齒輪崩落的巨響在青銅迴廊裡迴盪,蘇倩元拽著資料虛影撞向光門的動作像是按下了一個錯誤的開關。整個天花板應聲碎裂,大大小小的金屬零件如下雨般墜落。
見鬼!陶元知手忙腳亂地揮舞法棍,試圖格開墜物,卻差點打中自己的膝蓋。張不器那頭本就凌亂的頭髮被氣浪掀得直立起來,活像只受驚的刺蝟,被林蓉拽著衣領往後拖行。
張不器吐掉嘴裡的金屬碎屑:這系統該不會是輸急眼了吧?
原本應該穩定開啟的出口此刻像個壞掉的霓虹燈牌,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更詭異的是,那扇門彷彿有了自主意識,正釋放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硬生生將他們往門內拖拽。
林蓉的右手微微顫抖,晶體脈絡不受控制地浮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它在抗拒我們的離開……
當四人被重新拋回鐘樓核心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愣住。這裡的時間規則已經完全失控,牆壁上投射出的記憶畫面像是被胡亂剪輯的影片——蘇倩元在倒著行走,陶元知以極其緩慢的動作啃著法棍,張不器推眼鏡的手快得只剩殘影。
情況不太妙。張不器按住手臂上滲血的傷口,我們似乎被困在了一個系統故障的現場。
突然,所有混亂的畫面同時定格,開始輪番播放一些令人尷尬的片段:
張不器悄悄將陶元知的法棍調包成橡膠製品
林蓉明明感知到寶箱位置,卻帶著隊伍多繞了三圈
陶元知在戰鬥中故意將怪物引向張不器
陶元知緩緩轉頭:所以我當時啃的是橡膠?
林蓉不自在地擺弄著手指:那個箱子裡其實只有些蟲子...
張不器扶正碎裂的鏡片:你那回害得我差點尿褲子...
就在壓抑的氣氛即將籠罩眾人時,蘇倩元一腳踢開滾到腳邊的齒輪:
它連這種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
她伸手指向那扇仍在瘋狂閃爍的光門:
要是今天真死在這裡,以後所有玩家都會記得——有四個蠢貨被系統活活氣死了!
陶元知將法棍重重頓地:操!老子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被當成笑話!
張不器默默扶正鼻樑上的破眼鏡:經過計算,目前維護尊嚴的優先順序確實高於求生本能。
就在眾人準備殊死一搏時,林蓉忽然輕聲開口:等一下…你們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嗎?
她指向四周正在崩塌的環境:如果系統真要消滅我們,直接執行格式化不是更簡單?何必大費周章地搞這些特效?
張不器猛地抬頭:她說得對!這種誇張的崩潰方式…更像是在掩蓋什麼!
陶元知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它在害怕。蘇倩元突然醒悟,它在害怕被我們發現某個秘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猜測,四周崩塌的速度驟然加快。然而這一次,在崩塌的裂縫中,他們看到的不是預想中的控制檯,而是——
那是……我們第一次在殘響迴廊相遇時的場景?陶元知怔住了。
更令人震驚的是,畫面中的他們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而爭論的焦點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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