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子揣著那錠碎銀,身影飛快地消失在含章殿外的長廊盡頭。素問合上門,轉身時臉色凝重。
“公主,這訊息可信嗎?大公主和二殿下當真要……”
“要在聽政時給我使絆子?”令儀輕啜一口溫茶,“自然是可信的。我這位姐姐,向來藏不住事,而她那個弟弟……”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劉琛倒是長進了,知道借刀殺人,只是這計謀雖毒,卻太急了。”
“急?”素問不解。
“父皇心中那點對‘天命’的新奇尚未消退。”令儀放下茶盞,“這時候動手,痕跡太重。”
素問恍然:“所以公主說大公主爭不過……”
“她若真沉得住氣,該等上十天半月,等這陣風頭過去,等父皇對我的新鮮勁兒淡了,再徐徐圖之,這未嘗不可。”
令儀站在窗前許久,忽然開口:“起火的原因查到了麼?”
素問搖頭:“尚宮局那邊只說火是從佛臺起的,許是燭火未熄盡,引燃了經幡。但具體如何,沒個定論。”
“當初在原有的火勢上,添了一把柴。本就兵行險招。”
她抬起左臂,看著那圈繃帶,眼神複雜。
那日她確實躲在石基後,但自己本就沒打算要死,自然要留點後手。
“公主……”素問欲言又止。
“放心,此事你知我知。”令儀走回案前坐下,“眼下要緊的,是三日後聽政的事。劉琛想讓我在偏殿垂簾,聽不清,聽不懂,最後落個‘女子不宜干政’的名聲。這算盤打得響,可惜……”
她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面上寫著《朝政紀要》。翻開內頁,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記錄著近十年來的重大朝議、邊疆軍務、錢糧賦稅,甚至各位重臣的政見傾向、派系歸屬。
素問倒吸一口涼氣:“公主,這……這是從何而來?”
“抄經七年,總有些用處。”令儀輕撫書頁,“含章殿雖偏,可每年清理舊檔,總有那麼幾箱‘無用’的文書送到這兒來燒燬。我留下了一些,又託人在宮外蒐集了些。七年時間,足夠我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合上冊子,聲音平靜:“劉琛以為我不懂朝政,卻不知這七年,我從未有一日放下過書本。他要讓我‘有名無實’,我偏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實至名歸’。”
三日後,卯時初刻
天還未亮,含章殿己燈火通明。
素問為令儀梳妝,髮髻梳得簡單,只插一支素銀簪子。
“公主,這樣是否太素淨了?”素問有些擔憂,“今日畢竟是第一次……”
“要的就是素淨。”令儀對鏡整理衣襟,“越素淨,越顯得我別無他求,只是遵從天意來聽政學習。若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倒顯得別有用心了。”
“公主,時辰到了。”殿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令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素問為她披上斗篷,輕聲問:“公主,若陛下真讓您在偏殿……”
“那就去偏殿。”令儀繫好斗篷帶子,聲音平穩,“無論在哪裡,該聽的,我一句都不會漏。”
卯時三刻
。臨駕未尚帝皇,著空上椅龍。位列階品按,殿續陸己百
。屑不至甚,疑、究探著帶,外殿向瞟時不目的臣老位幾有。聲談的低低頭裡見聽能,著候外殿在儀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