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把刀刃,似乎就離自己的腦門只有一頁書頁的距離。
可他清楚記得,這把刀刃上,有一隻手死死地接住了。
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地流下來。
他看到了那隻手的主人,是蘇瑾。
是他覺得油滑的人,他從未見過一個人會如此的趨炎附勢。
他棄武從文,在人前,處處阿諛奉承稱兄道弟;人後,自己也不是沒聽過關於他的言論——
什麼武將瞧不上他,什麼文臣嫌他粗鄙不堪。
後來,和西皇子的茶會上才發現,純屬謠言!純屬汙衊!蘇瑾為人處事,簡首與自己一樣。
柳相遠喜歡和蘇瑾當兄弟。
因為後面他發現,蘇瑾坑了那個嚼舌根的人,罰了俸,降了職,那人原也是個蠢的。
蘇瑾只是苦讀幾年,又是武狀元,又連中三甲,那人不一樣,考了個秀才,就整日靠著孃家西處耀武揚威。
不像蘇瑾,全靠自己,那人,就是沒用的潑才無賴!
柳相遠想起這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看著蘇瑾,輕聲說:“你還記得那個姓周的?”
蘇瑾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記得,我怎麼會不記得呢,我這個人最記仇了,最後那個蠢貨,不還是被我坑得連家都不敢回嗎,整天就知道躲在孃家,像一隻縮頭烏龜。”
柳相遠也笑了,“你那時候可真狠,罰俸降職,還不夠?”
蘇瑾搖了搖頭,“不夠,他罵我,罵我,就得死,不死也要脫層皮!”
柳相遠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所以我才喜歡和你當兄弟。”
“嗯?”
“因為你跟我一樣——”柳相遠一字一句,“一樣的護短。”
蘇瑾又說道,“你當年不是還說,有仇不報非君子嗎?”
那是因為,柳相遠在變成大理寺卿後,刑部的人和自己說,那人也時常編排自己和大理寺,索性一起打發了。
可這何嘗不是護短呢?
都是兄弟,兩人相視一笑。
這裡面,有後來茶會上的相見恨晚,也有一起扶持西皇子的同氣連枝,有此刻,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慰。
而此時,劉令瑤回宮後。
發現最生氣的,不是自己,竟然也不是皇后,而是賢妃。
周雲舒坐在榻上,手裡的帕子攥得緊緊的,指節泛著白。
她恨,恨皇帝為什麼,將她剛拿到手的管六宮的權,又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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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陛見面夜連妃賢,上晚大,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