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前線浴血奮戰,後方倒是醉生夢死得緊。
顧沉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耳邊飄來旁邊幾位官員模樣的對話:
“……武漢還能守多久?我看懸乎!日本人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守不住就撤嘛!金陵丟了,不還有武漢?武漢丟了,還有長沙、重慶!中國這麼大,總有地方可去!”
“就是!聽說重慶那邊已經在加緊修建官邸了……至於底下當兵的,多守一天是一天,給咱們爭取時間就行……”
“真要到了那一步……學學汪先生,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嘛。總比跑到新疆、西藏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強……”
顧沉舟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悲涼直衝頭頂。
前方將士在浴血奮戰,用生命遲滯敵人,而這些國家的棟樑、這些掌握著資源分配大權的人,卻在盤算著如何撤退,甚至……如何投降!
他們關心的不是國家的存亡,不是百姓的苦難,而是自己的權位和享樂!
顧沉舟幾乎要控制不住,想掀翻桌子,對著這些蛀蟲咆哮。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想起何應欽的話,想起那批急需的裝備,想起還在營地休整、等待重新武裝的弟兄們。
他不能因一時之快,毀了大局。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顧旅長,一個人喝悶酒?”
顧沉舟抬頭,看到《中央日報》的記者蘇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今晚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旗袍,少了幾分白天的幹練,多了幾分沉靜。
“蘇記者。”顧沉舟點了點頭。
蘇菲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看著大廳中央那些醉生夢紅的人群,輕輕嘆了口氣:“很諷刺,不是嗎?一邊是血肉橫飛,一邊是歌舞昇平。”
顧沉舟沒有接話,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今天下午,去你們的傷兵營待了一會兒。”蘇菲忽然說道,“看到一個斷了腿的小兵,才十七歲,他跟我說,他不後悔,只希望能快點好起來,再回旅座身邊打鬼子。”
她轉過頭,目光清澈地看著顧沉舟,“顧將軍,支撐你們在前線死戰的,到底是什麼?”
顧沉舟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這奢靡的大廳,望向了遠方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了周元將軍最後的囑託,想起了蒙城突圍時弟兄們決絕的眼神,想起了富池口上那面永不倒下的軍旗。
“因為……”顧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穿透浮華直抵本質的力量,“身後,就是家園。我們退了,她們……”
他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衣著光鮮、卻可能隨時準備拋棄這片土地的男男女女,“……或許還有路可退。但那些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他們無路可退。”
蘇菲怔住了,看著顧沉舟那雙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疲憊的眼睛,久久無言。
。耳於絕不聲杯、聲語笑、聲竹,續繼在還會晚
。來開絕隔底徹華浮的裡這與,腥與煙硝將,障屏的形無道一有彿彷,裡落角個這在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