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戰爭的後遺症,需要時間慢慢平復。
顧沉舟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長沙那邊,薛嶽還在苦戰。
日軍三路大軍壓境,戰局危如累卵。
遲早有一天,榮譽第一軍要再次踏上征途,去支援那個同樣在血火中掙扎的城市。
但在那之前,顧沉舟要讓這支疲憊的軍隊好好喘一口氣。
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犧牲值得。
要讓他們看到,他們用命換來的是什麼。
……
南昌光復後的第七日,城北郊外的山崗上多了一片墓碑。
一萬多座墓碑,裡面埋葬的都是可歌可泣的烈士。
整整齊齊,一排接著一排,從山腳延伸到山頂。
每一座墓碑前都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墨筆寫著犧牲者的名字、籍貫、部隊番號。
有些木牌上是空的,那些犧牲的弟兄已經面目全非,無法辨認。
墓碑面朝贛江,面朝九江方向,那是他們一路打過來的方向,也是許多人的家鄉所在。
清晨,霧氣還未散盡,顧沉舟便帶著全軍主官來到墓園。
之前的祭奠太過於簡陋,不足以撫慰這些犧牲將士的心靈,也不足以藉此振奮全軍計程車氣,所以顧沉舟便決定再來一次正式而浩大的祭奠。
而且,這也算是榮譽第一軍的慣例了,每一次大戰結束,都會為犧牲的將士們立碑,讓他們的光輝英勇戰績流傳後世。
這是這些英勇無畏的勇士們應得的。
楊才幹、周衛國、方誌行、田家義、鄭鋼、李國勝、榮念晴,所有人都到了。他們的身後,是各部隊選派的代表,有軍官,有老兵,有剛剛傷愈歸隊計程車兵。
沒有人說話。
只有腳步聲,沙沙地踩在晨露未乾的草地上。
顧沉舟走在最前面,他的左手捧著一樣東西,是阿惟南幾那把天皇御賜的軍刀,刀身上的血跡早已擦乾,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的右手提著一柄雪亮的大砍刀,刀身寬闊厚重,是專門用來行刑的斬首刀。
今日,顧沉舟要用這把鬼子天皇御賜、日軍中將專用的佩刀作為祭品,親手將其斬斷,以告慰弟兄們的在天之靈。
顧沉舟走到墓園最前排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座墓碑,上面寫著:孫德勝之墓。
孫德勝,新一師三團二營營長,贛北人。九江戰役中,他孤身潛入城內獲取日軍佈防情報,卻在撤退時為了掩護同伴暴露了自己。面對追兵,他毅然將情報塞給戰友,自己轉身引開敵人,最終壯烈犧牲。
顧沉舟在墓前緩緩蹲下,用手捧起一抔黃土,輕輕灑在墓碑的根基上。
“德勝兄弟,你沒有白白犧牲,南昌,回來了。”
。聲不泣,幕一這著看,面後在站煥樸和頭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