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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譽第一集團軍指揮部。
寬大的作戰地圖幾乎佔滿一面牆壁，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標註著贛東北隘口、山道河流，還有浙閩邊境、荊楚邊境和皖區邊境鬼子佈設的大小據點。
長木桌兩側坐滿師級以上主官，空氣沉悶，只有筆尖輕叩桌面的細微聲響。
顧沉舟端坐在主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面上的兵力彙總報表，心中思緒翻湧。
這大半年苦心經營，整頓政壇、大興生產、擴建兵工、輪訓全軍，又搭建起華南鐵三角聯盟，一步步掙脫山城的物資枷鎖。
全州、嶺南兩場血戰留下的傷亡缺口早已補齊，新兵褪去青澀，軍械彈藥庫存充盈，部隊紙面實力恢復只是表象，真正難得的是全軍磨合完成，戰術、後勤、步炮協同全都形成了穩定體系。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放眼整個遠東戰局，太平洋上日軍節節敗退，緬甸戰場持續承壓，本土兵員枯竭，只能源源不斷從華夏佔領區抽調部隊增援南洋。
留在華東、華南的日軍早就捉襟見肘。
如今新徵召的日軍新兵，本土訓練不足一個月就倉促送上前線，戰術生疏、意志薄弱，和開戰初期久經訓練的老牌師團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退守浙閩的土橋一次更是難處重重，十萬殘兵要綿延駐守漫長海岸線，還要不斷抽調兵力清剿境內各處游擊隊，防線處處薄弱，兵力分散，疲於奔命。
過去一直是日軍伺機西進侵擾贛區，現在攻守易勢，正好主動打出一記重拳。
一方面可以藉著戰事檢驗一整年練兵、根據地建設的全部成果；另一方面狠狠敲打周邊日軍，摧毀日軍前沿據點群，奪取邊境戰略要點，把防線向外推進一大截。
唯一需要謹慎的是分寸，不能打得太過深入，避免陷入持久消耗戰，根據地現階段重在穩固，不能貿然賭上全部主力。
念頭輾轉之間，顧沉舟抬眼，一眾將領齊齊起身敬禮。
第一軍軍長楊才幹，麾下第一師何書光、第二師葉曲、第三師孔南；第二軍軍長周衛國，麾下第四師陳大寶、第五師程劫、第六師金文翰；第三軍軍長李國勝，麾下第七師呂戈、第八師康錚、第九師段屹峰。
集團軍全部核心指揮班子盡數到齊。
“都坐。”顧沉舟抬手示意，聲音沉穩，“今日召集諸位，不談後勤補給，不研討日常練兵，商議一件大事。全軍休整至今，兵員補齊、裝備充盈，根據地糧草軍械能夠持續支撐作戰。我打算擇機向鬼子主動出擊，攻入日軍邊境，打擊日軍前沿守備力量。一來試探日軍佈防虛實，二來檢驗咱們整整一年整訓的成效。老規矩，開戰之前，各師依次彙報部隊現狀，優勢不必遮掩，短板更不許隱瞞。”
說完，他向後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耐心等候彙報。
心底暗自思索：經過肅貪、建設根據地，將士們底氣充足，不知道各師如今的真實戰力究竟走到哪一步，有沒有滋生鬆懈自滿的情緒。
第一軍軍長楊才幹微微頷首，示意麾下三名師長依次發言。
第一師師長何書光挺直腰桿，朗聲開口：“報告司令！第一師一萬一千五百人足額滿編，無缺員。老兵佔比四成以上，所有新兵全部完成山地野戰、實兵對抗兩輪演習。輕重火器配齊，迫擊炮彈藥儲備充足，全師擅長大範圍縱深穿插，官兵求戰慾望極強，隨時能夠開赴前線。另外，我們從全師挑選兩百餘名久經戰陣的老兵，組建利劍特種分隊，專門執行滲透偵察、拔除前沿哨卡、捕俘斬首任務。”
顧沉舟微微點頭，心中暗忖：利劍突擊隊，思路契合，穿插作戰確實需要精銳開路。
緊接著，第二師師長葉曲向前坐直身子：“第二師編制完整，長期依託贛東山地演練伏擊與陣地防禦，工兵連隊擴充，能夠快速破壞道路、構築野戰阻截工事。我們組建狼牙突擊隊，挑選槍法精湛、擅長夜戰的官兵，專攻夜間偷襲、摧毀敵軍外圍警戒陣地。”
“狼牙？名號倒是有氣勢。”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名字，顧沉舟在心裡默默記下。
第三師師長孔南緊跟著彙報：“第三師一萬兩千人，兵員裡大量吸納本地子弟，熟悉贛浙交界的丘陵、水道地形，長途負重機動能力突出。我們組建蛟龍特戰小隊，專門適應叢林、河谷潛行，適合在交界地帶實施破襲，切斷日軍運輸線路。”
楊才幹待三人說完，補充道：“一軍三個師內部協同演練多次，步炮配合愈發熟練，可承擔本次戰役主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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