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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凌晨，天還沒亮，橫山勇做出了他這輩子最瘋狂的決定。
他知道，常規突圍已經不可能了。
東面、北面、西面都是華夏軍隊的鋼鐵防線，南面是贛江，插翅難飛。
但他手裡還有一樣東西，從武漢帶來的一批芥子氣毒氣彈，原本是用來在攻城時使用的，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傳令，集中所有毒氣彈，向西面發射！”橫山勇對僅存的炮兵小隊長嘶吼道，“華夏軍隊的西面兵力最薄弱，只要炸開一個缺口，我們就能衝出去！”
炮兵小隊長臉色慘白：“將軍，國際公約禁止使用毒氣……”
“八嘎！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國際公約？”橫山勇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發射！全部發射！”
清晨五時，兩百餘枚芥子氣毒氣彈從日軍陣地升空，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我軍西面第3軍的陣地上。
黃綠色的毒霧隨風蔓延，濃煙滾滾，刺鼻的氣味令人窒息。
第3軍第8師第2團的兩個前沿連隊，正在戰壕裡準備發起總攻，猝不及防。
很多士兵還沒來得及佩戴防毒面具，就被毒氣籠罩。
他們劇烈咳嗽，眼睛刺痛，皮膚開始紅腫、潰爛。有的戰士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有的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慘叫聲撕心裂肺。
短短十分鐘，兩個連一百六十餘人全部中毒，其中四十多人當場犧牲。
“毒氣！鬼子放毒氣了！”陣地上響起淒厲的警報聲。
進攻被迫暫停，傷員被緊急抬下戰場。
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寬約一公里的缺口，日軍趁機向西突圍。
訊息傳到南昌指揮部，顧沉舟勃然大怒，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來摔得粉碎。
“橫山勇這個瘋子！竟然敢用毒氣彈！”他的眼睛通紅，“傳令，第一，中美聯合航空隊立刻起飛，轟炸日軍毒氣倉庫，把那些毒氣罐全部炸上天！第二，全軍緊急調配所有防毒面具，優先供給前沿部隊，沒有防毒面具的連隊暫緩進攻！第三，醫療隊組建防毒救護隊，用鹼性溶液為中毒官兵清洗傷口，不惜一切代價救治！”
三道命令同時發出，整個指揮系統高速運轉起來。
中美聯合航空隊的三十六架轟炸機再次起飛，這一次的目標是日軍後方的毒氣倉庫。
偵察兵早已標定了位置，炸彈精準地落在倉庫區，劇烈的爆炸掀翻了存放毒氣罐的掩體。
綠色的毒霧從倉庫中湧出，瀰漫在日軍陣地上空，很多沒有防毒面具的日軍士兵反被自己人毒死，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航空隊的轟炸徹底癱瘓了日軍的毒氣攻擊能力。
與此同時，陳小狗帶著他的狙擊班，順著毒氣彈的發射軌跡，悄悄地摸到了日軍後方。
他們穿著防毒服，戴著防毒面具，在毒霧中匍匐前進。
“排長，前面有個臨時指揮部，很多鬼子軍官進進出出。”一名戰士趴在一處土坡後面，壓低聲音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