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笑著應道:這下好了,南線一穩,咱們全軍就能專心收拾衢州的土橋了。之前一軍、二軍在北邊打得熱鬧,咱們南線也終於拿出戰果了,沒拖全軍後腿。
李國勝點點頭,目光望向東北方向的衢州。
南線這一刀砍下去,土橋的整條防線就又缺了一塊。
接下來,就該一步步收網,把衢州城裡的日軍,慢慢困死在這方寸之地了。
浙西衢州戰局僵持、南線閩北防線崩盤的訊息,不止震動了杭州日軍司令部,更是順著日軍華中、華南情報鏈路,短短一日之內傳遍了整個華東佔領區。
榮譽第一集團軍傾巢東進,破江山、逼衢州、斷補給、聯粵軍、掃閩北,一套組合拳打得土橋兵團節節敗退,從原本的主動壓制,徹底淪為困守孤城、被動挨打。
如此大規模的戰局變動,不可能再侷限於浙西一隅。
鄂區,江夏。
大野吾兵團司令部,作戰室內燈火長明。
司令官大野吾一身戎裝,立在巨大的華東戰局沙盤前,指尖死死按在浙閩地界,臉色陰沉如水。
連日來,浙西戰場的戰報如雪片般源源不斷送達。
從最初顧沉舟部主動反攻,到突破外圍防線,再到近日南線崩盤、衢州被四面合圍、補給線遭持續破襲,每一條情報都在狠狠敲打大野吾的神經。
一旁的參謀總長躬身沉聲彙報:司令官,戰局已經非常明朗。土橋兵團西線全面崩壞,機動兵力盡數被鎖死在衢州城內,外無援兵、內耗劇增。照此態勢,不出十日,衢州必破,整個浙西、浙南防線將徹底失守。
大野吾眼皮微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凝重:本以為,顧沉舟只是區域性反撲,意在收復邊境縣城。沒想到,他的胃口這麼大,是想一口吞掉整個土橋兵團,徹底打掉我皇軍浙閩防禦體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日軍華中、華南戰局,早已不復開戰之初的強勢。
此前鄂區一戰、華南一戰,兩場大戰耗盡了華中、華南日軍的機動主力。
精銳師團傷亡慘重、老兵損耗殆盡、後備兵員捉襟見肘,整條戰線早已是勉強支撐、虛有其表。
如今日軍在華中,僅剩大野吾兵團這支主力坐鎮鄂地,震懾長江中游;在華南,殘存兵力分散駐守各省要點,根本無力集中機動。
一旦土橋兵團再被全殲,皇軍在華東、華南將再無成建制的戰略機動兵團,整片佔領區的防禦體系會直接裂開一道大口子。
不能再敗了。大野吾低聲吐出五個字,字字沉重。
鄂會戰、華南會戰,我軍已經損耗過度,戰略主動權已然岌岌可危。如果再丟掉浙閩,讓顧沉舟的榮譽第一集團軍徹底站穩腳跟,順勢打通浙、閩、贛、粵連片根據地,往後整個華中華南,將再無兵力可以制衡他!
屆時,我皇軍只能全線收縮、被動防守,徹底喪失對華中華南的所有戰略主動權。
參謀連忙附和:司令官所言極是。土橋兵團絕非孤軍,他的存亡,關乎整個華東戰局。坐視其被殲滅,就是自斷臂膀、自毀防線。
大野吾目光凜冽,思緒飛速權衡利弊。
他手裡的兵力,是華中最後的家底,貿然全軍東進,恐被第九、第六戰區部隊趁機偷襲鄂區腹地,風險極大。
可按兵不動、坐視土橋覆滅,代價更大,是全域性性的戰略崩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