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烽火:德械虎賁,龍戰於野》第971章 痛打(2)

作者:塌鼻馬·1個月前

楊才幹站在一座被炸塌了半截的石橋上,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狠狠吐了口唾沫:他孃的,想跑?

他回頭命令,聲音洪亮如鍾:停止追擊,就地構築工事,不許再往前靠了!炮兵上來沒有?來了就轟他狗日的渡口!

十幾分鍾後,第1軍的山炮連趕到橋頭,架起炮來對著北岸渡口連轟了十幾發。

炮彈呼嘯著劃過江面,渡口上火光沖天,兩艘渡船被炸成碎片,木屑和人體殘肢一起飛上半空。

日軍的哀嚎聲隔著江都能聽見,像殺豬一樣刺耳。

日軍炮艇見狀,掉轉炮口向橋頭方向壓來,幾發炮彈落在石橋周圍,炸得泥土飛濺,碎石打在楊才幹的鋼盔上,叮噹作響。

楊才幹吐了一口濺到嘴裡的泥土,罵了句:行,狗日的海軍,等老子弄到船再說。

他抹了把臉,留下一個團警戒南岸,下令其餘部隊後撤到安全距離修築陣地。他知道,富春江不是能硬蹚的水溝,沒有渡河器材,強行進攻只會白白送死。

第二天,第2軍和第3軍的追擊部隊也先後趕到了富春江南岸,與第1軍會師。

日軍縮在富春江北岸,憑藉江面炮艇封鎖和北岸工事構築起了新的防線,像一群縮排殼裡的烏龜。

顧沉舟在電話裡聽完各軍彙報,沉吟片刻後下達了命令,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沉穩而清晰:停止追擊,部隊轉入休整,鞏固已佔區域。同時偵察富春江全線,尋找合適的渡江突破點。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楊才幹他們都聽得出來,富春江不是能硬趟的水溝,沒有足夠的渡河器材,不能輕易過江。

顧沉舟從不會拿士兵的命去賭。

戰果統計很快彙總上來。

自浙東會戰以來,榮譽第一集團軍與日軍第47師團及土橋殘部多次激戰,共擊斃擊傷日軍一萬八千餘人,俘虜兩千餘人,擊毀坦克和裝甲車三十餘輛,繳獲大批武器彈藥和糧秣。

自身的傷亡同樣不小,全軍負傷、陣亡合計兩萬餘人,其中陣亡近九千餘人。

這一串數字擺在顧沉舟面前時,他只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邊。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浙中的山巒,沉默了很久。

那些數字背後,是無數個再也回不來的名字,是無數個破碎的家庭。

仗打到現在,傷亡已經成了賬本上避無可避的行目,但每一次看到,心口還是會像被針扎一樣疼。

然而江可以不過,有些事卻躲不過。

山城的嘉獎令比戰果統計來得還快。

委員長親擬的電文裡滿是溢美之詞,稱讚浙東大捷振軍威、壯國魂,還通令全軍嘉獎。可

在電文的末尾,話鋒一轉,又提起了渡江北上,奪回杭州的事,語氣比上一次更急切,甚至隱約有了些催促的意思。

隨電而來的,還有軍委會作戰廳一封半公半私的信,稱此為盪滌東南、揚名青史之機,萬勿坐失。

方誌行把電文和信件遞到顧沉舟面前,壓低聲音說,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司令,山城那邊催得越來越緊了。他們怕是等不及要拿杭州做文章。這哪是打仗?這是拿弟兄們的命給他們貼金!

顧沉舟把電文看完,在手裡折了兩折,又展開,再折上,動作很慢,像是在把玩著什麼。

杭州不是靠一封電報就能打下來的。

顧沉舟把電文放在桌上,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富春江上緩緩劃過,那藍線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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