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林淮舟氣定神閒,眉宇冷秀,臉頰透著淡淡的蒼白,正執筆書寫《清心經》,落筆穩中生風,清麗典雅。
祝珩之見他埋頭苦默,久久不言,忽而又想到霍帆說他就像林淮舟一隻呼來喚去的狗,頓時莫名火起:“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淮舟,我在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
筆桿驟停,成團的墨水在宣紙上失控暈開,林淮舟抬起冰封湖水般的藍眸,後牙槽繃緊:“到底誰該對誰道歉?祝珩之,你要點臉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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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祝珩之氣笑道:“林淮舟,你別老是一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的樣子,是,你確實挺漂亮的,有時候我色慾燻心眼瞎了將就你幾次,把你這麼個臭臉捧上天去,也挺賤的,但這一次,我可決不讓步,你一日不道歉,我便一日不讓你安生,走著瞧吧,看誰熬得過誰。”
祝珩之說著,雙手撐在書案上,寬厚的背部微拱,俯視著同樣毫不畏怯迎視的林淮舟。
竹葉簌簌,從窗外飄進,清新的草木芬芳混合著屋內淡雅高潔的芙蓉冷香。
一葉落案,林淮舟遽然起身,繞出書案,站在離祝珩之半米外之處,微微挑起的鳳目直直勾住對方,腳步緩緩靠近,同時修長潔淨的手指一點一點扯開腰帶,外衣堆地,薄薄的裡衣虛虛掛在瘦薄挺拔的肩膀上。
悽白的月光從他身後透出,猶如一把利刃,雕琢出一條姣好的黑色弧線,從胸部起伏至胯骨,一如誘不自知的連綿山巒。
不知是什麼促動祝珩之嚥了咽口水,實在靠得太近了,冷梅香不斷戲弄他鼻子,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林淮舟你墮落了啊,別以為搞這一套就可以免罪,我這個人意志力格外堅強,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林淮舟挑挑眉,素白的手指搭上裡衣的扣子,泛粉的指甲朝內一摳。
祝珩之立馬捂住眼睛,胸口莫名其妙燒起一團熊熊大火。
“睜開。”
“不要。”
“我不想說第二遍。”
祝珩之在男人勝負欲的深潭中掙扎著,還是屈從了好色之心,他先是岔開指縫,窺見了一個雪白反光的優美蝴蝶骨,呼吸陡然一滯,然後便不受控般放下兩隻手,瞪大眼睛眨也不眨。
與此同時,腦子像捱了一頓毒打,隱約閃過一道電光,從前某個香豔美夢再次稀零八碎如現眼前,雪白透紅的肌膚、姣好的背線、渾圓的臀部、腰窩處那顆性感紅痣……彷彿與眼前美畫合二為一。
“看清楚了嗎?”
待他緩過疼,再次睜眼時,林淮舟已經在慢條斯理繫好腰帶,長衣寬袖,風雅端莊。
“什麼?”祝珩之晃晃沉重的腦袋,宛若大夢一場,眼睛還未聚焦。
“啪——”
祝珩之的頭被狠狠扇歪,這一響亮的巴掌來得太猝不及防,他完全沒有準備,整個人被那股勁兒推回藤椅上轉圈圈
“你怎麼又打人?還講不講理了你?莫名其妙。”祝珩之的臉像眼睛泡進辣椒水似的火辣辣疼,任由脾氣再好之人也受不了。
林淮舟神色更冷,毫不猶豫抬手朝另一邊臉又扇了一巴掌,一把揪住他衣領,一手咔嚓一聲翻折他右手食指,冰眸逼近:“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從我身上拿走的這半顆硃砂痣,到底算什麼?”
但見被林淮舟狠狠掐白的食指中節側方,不知何時浮起一個綠豆大小的殷紅印記,似痣,邊緣卻不規則,深淺不一,猶如被烏雲隨意咬了幾口的圓月。
祝珩之鎖眉納悶:“這是……你的硃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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