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幾乎一念入魔,差點犯下殺孽,他為了不讓我破戒,在那個人斷氣之前吸光了他的精血,把人命擔在自己頭上。”
“因為我,他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他的聲音緩而發顫,猶如垂落在冰河之上的柳枝,向遠方的陳年往事飄然遠去。
“那是他修煉八百年以來第一次食人,也正因他一直遵循他妖神阿母的教誨,從小克制妖性,可經過這一次嚐鮮,物極必反,他妖性時時發作,就像上了癮,一天不吃人就會癲狂。”
“正因為他心善不害人,紫邪山一戰後,方丈允許他留在婆羅寺接受教化。他妖性大發時,極其痛苦,可他還是沒有殺人,而是每次瞞著我自殘。”
“手臂、大腿全被他啃咬得坑坑窪窪,沒有一處完好,他寧願偷偷折磨自己,也不願違背本心。可我不願看到他這樣,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求佛祖,期盼我信仰了半輩子的神明能幫我一次,就一次,哪怕要我拿壽命相抵,我也無怨無悔。”
“我一天行幾十件善事積善德,晚上在佛祖面前跪拜唸經,抄經上萬遍,該做的我都做了!可你們知道嗎?整整九九八十一天過去了,佛祖完全沒有回應,一點都沒有,他還是那麼痛苦。”
“那天,他甚至連雙手雙腿的肉都咬完了,我看見他流著淚啃自己的骨頭,他一看見我,就立馬藏得嚴嚴實實,還笑著對我說,今天一點都沒有發作,我的誠心真的感動了佛祖。呵呵。”
“我當時快瘋了,你們知道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愛人飽受摧殘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嗎?那晚,我趁他睡後,去牢獄劫了個死囚回來給他吃。”
“兜兜轉轉,我還是犯了殺戒。”
說到這,弄玉涼薄一笑,顫抖語氣中帶著看盡世事無常與滄桑的釋然。
“一開始我心不安,我不停在想,佛祖一定會怪罪我,懲罰我吧。可是,看著他吃得很開心的樣子,我好像突然發現,原來,解決困境竟是如此簡單,哈哈哈,我還很可笑地求了佛祖近百日,早知如此,我不如在他難受的第一日,就這般做。”
“求佛不如求己,這才是人該有的道,不是嗎?”弄玉淡淡溫和的聲調忽然變得陰森透骨。
與此同時,弄玉額頭上慢慢顯出一道血紅色的豎狀波紋,慢慢綻放成一朵妖異之花,林淮舟瞳孔微縮:“曼陀羅花!”
祝珩之立馬抬臂擋在林淮舟面前,低聲道:“他已經入魔了,小心點。”
弄玉緊緊抱著遍體鱗傷的叔滅,神情十分扭曲,時而哭,時而笑,他空白的瞳孔早已爬滿猩紅,眼底湧上背師叛道的快感:“久而久之,我抓了越來越多囚犯給他吃,他變得健康又漂亮,每天都會對我笑,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圍著我跳舞,無憂無慮,我們過得很幸福,我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他神色登時大轉,眸底恨意橫生:“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我們逼不得已逃出婆羅寺,千里迢迢來到薩渡海。我們便在一艘漁船圈地生活,他勸我不要再殺人了。但他身子還沒好,我怎麼放心?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為了不讓他擔心太多,我只抓海盜海匪這些惡人給他補身子,騙他說這些人都是因海難而自然死亡。相對來說,我的殺戒已經收斂很多了。”
“後來,他康復了很多,化形為海,自捕自食,明明過得好好的,可那些漁民貪得無厭,非要闖進來!”
弄玉揚聲斥道,“把我們領域裡豐富的魚蝦捕撈殆盡,我三番四次提醒過,甚至用陣法劃分了界限,可他們就是不聽!還請了一些臭道士開道破陣,真是愚昧至極!”
林淮舟道:“所以,你就殺光了他們?”
“是!沒錯!他們貪得無厭,就該死!是他們自找的!然後,我把他們全抓了,騙他說這些是罪大惡極的海盜土匪,吃了就是為民除害,所以他吃得很放心,他一點都不知情!”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所有人都是我殺的,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你們這些臭道士欺負一個連害人之心都沒有的妖,算什麼懲惡揚善,算什麼替天行道?!!”
弄玉怒吼著質問他們,空白的眼睛不停流出血淚,額間曼陀羅花鮮紅如血,他眷戀地撫摸叔滅的臉,溫柔地吻他冰涼的唇,道:“他不是妖,而是我見過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額,你要不要抬頭看一下湄清島都淹成什麼樣了?”祝珩之輕聲提醒道。
“那你要不要低頭看一下你現在的手放在哪兒?”林淮舟道。
低頭一看,祝珩之還抱著林淮舟,一手壓著對方的胸,一手抓著他屁股,秉承著即便自己做的不對也絕不會在死對頭面前道歉的真理,於是他聲音還更高:“還不是你太輕了,跟空氣似的,每天都不好好吃飯,吃的一點油水都沒有,你是兔子嗎?”
“吵死了,我的事輪不著你管,”林淮舟蹬腿下來時,感覺屁股被一隻鹹豬手捏了一下。
”……“


![綠茶演員長出戀愛腦了怎麼辦[娛樂圈]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za/BNi9w/BNi9ws.jpg)




![青梅她是誘系直女[娛樂圈]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za/BNivd/BNiv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