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淮舟實在看不?下去,便從衣櫃裡抱出一床疊成?豆腐塊的白色被?子,細細整疊,裹在毯子上面,一下子順眼很多,但那泛黃的灰色葡萄串壓在新被?子上,一新一舊、一香一臭,很是違和,還是差點,差一個乾淨的枕頭。
適時,腰間玉牌急急閃爍。
他捏訣接收,木青的聲?音即刻破開,顫得極其厲害:“清也!快……快來?救我!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容潘……他……他要殺我!!!”
“你他孃的把本少爺的手刮傷了,還有臉活著?跟誰求救呢?啊?”那邊突然間入一個凶神惡煞的聲?音,林淮舟記得,那就是容潘。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也道過歉,你們還想怎麼樣?那是我的玉牌,還給我……”
啪啦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捏碎了,林淮舟的玉牌忽然黯淡,木青再也沒有傳訊過來?。
容潘是容山堂堂主之?嫡長子,眾所周知的未來?堂主,容家三代單傳,他一出生就集萬千寵愛。
上至容家太?奶太?爺,下至堂姑堂舅,對他都是齊刷刷一副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裡怕熱的眯眯臉,以?至於長成?驕矜自傲、仗勢欺人、目無王法的遺臭萬里的渣滓。
林淮舟倒是沒想到,此人去年被?祝珩之?打得屁滾尿流,今年居然再次參加,還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亂咬。
活膩了。
浣溪峰南邊的懸空長廊上,木青鼻樑上的琉璃鏡碎了右側,嘴裡塞滿布條,左右手臂都被?頭戴金蟾銅紋抹額的人死死壓住,被?迫跟在一個大搖大擺晃著菸斗的男子身後。
廊的一側皆是一排排臥房,不?少人好奇探出頭來?,結果一看到那金蟾銅紋,立馬像縮頭烏龜一樣砰的一聲?關緊門,佯裝沒看見木青誠懇求救的眼神。
“就在這?兒吧。”男子用?菸斗柄點了點長廊盡頭的位置,懶洋洋擺擺手,那兩個人立即放開他,並抽走布條。
木青躬身道:“容公?子,這?顆劃傷您小?拇指的草藥,只是尋常之?物,無毒無害,我給您的那瓶金瘡藥,用?料最足最貴,效果也是最好的,保證您明日醒來?,一點疤痕都沒有,我一個靈力微弱的小?人物,不?值得您動這?麼大陣勢。”
那容潘歪嘴邪笑了笑,吐出一口雲煙:“本少爺就出去尋口茶的功夫,你倒是不?長眼似的,一下子撞上來?,誰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根草有毒沒毒,你一句話就能定,誰能替你證明嗎?”
“你……我是專門學這?個的,我能不?知道嗎?而且,您現在不?也沒事嗎?這?就是證明。”
“說半天,你的證人,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看來?,林淮舟的眼光還是和當年一樣差勁,連最好的朋友都是個傻子,哈哈哈哈哈。”
容潘一笑,周圍的人也跟著捧腹大笑。
“給你個認錯的機會,只要你做到了,本少爺定然既往不?咎,你如何?”
木青:“什……什麼?”
容潘惡劣一笑:“很簡單,只要你像狗一樣,從這?裡,穿過我這?幾個屬下的□□,爬到對面盡頭,本少爺就放你走,啊哈哈哈哈哈。”
“你們別太?過分了!還有沒有王法!”木青雙手暗暗握拳。
容潘一舉掐住他脖子,不?顧對方几乎窒息,還在往上提:“在本少爺這?裡,從來?沒有過分一說,我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得了!我,就是王法他老子!”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雪亮的劍光從容潘側方尖嘯而來?,他手不?得不?往後一收,錚——
一把通體晶藍流轉的寶劍連著一小?塊布料釘在牆壁上,若他再慢一點點,恐怕釘在上面的,不?是袖口的破衣料,而是他腕部以?下的整隻手。
容潘一回頭,來?者霞姿韻月,銀髮如瀑,秀冷的面龐一如三年前清談會上那般,一眼萬年。
會談結束後,容潘激動地追出去,大庭廣眾之?下放低容家少主的威嚴:“清也君,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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