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有抓住這事不放,而是問她怎麼算得這麼準,有沒有什麼書推薦?
蘇念星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試探問,“你也想學算卦?”她嗤笑一聲,“之前還說我是騙子,現在又想學算卦,梁督察,打臉來得太快,疼不疼啊?”
面對她的調侃,梁督察面不紅心不跳,硬邦邦點頭,“對,我想學。”
蘇念星覺得這人有點矯枉過正,“我算卦水平其實沒那麼厲害。我只能算出基本資訊,也就無頭屍體的時候能用得上。但是你們應該不常碰到無頭屍體吧?”
梁督察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你能算出死者生前最重要的事情或人。這對於破案很有幫助。知道破案黃金72小時嗎?如果我只看手相就能算到這些,能給我們重案組節省很多時間。”
蘇念星居然無法反駁。仔細一想,他的話也有道理。
阿香婆突然插了一句嘴,“香江警察工資多少?”
梁督察愣了一下,“重案組普通組員一萬多。破案後還有額外獎金。”
阿香婆又追問,“那你呢?”
梁督察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每月不足十萬。”
蘇念星瞪圓眼睛,啥?他只是一個督察月薪居然有十萬?真的假的?如果升上警司,月薪豈不是有二十萬?
哎呀媽呀,怪不得港劇那些市民被抓進警局總是罵阿sir在浪費納稅人的錢呢。這些警察的工資是真的高啊。
阿香婆握住蘇念星的胳膊,激動得渾身發抖,開始推銷蘇念星,“既然你覺得她算命這麼準,是不是可以讓她加入你們警隊?”
蘇念星被阿香婆的異想天開驚得雙目圓睜,身體下意識往後仰,開什麼玩笑,天天摸屍體,她不得夜夜坐噩夢。
那天回去以後,她一整晚都在做噩夢,無頭屍體阿杰蹦蹦跳跳到她床前,要她給他伸冤。醒來後,她頭昏腦漲,額頭全是汗。還有她觸控阿杰手指的硬邦邦,涼颼颼的感覺讓她至今想起來就毛骨悚然。
不等梁督察回答,蘇念星的頭已經搖成撥浪鼓,“我不行。我不適合。”見梁督察真的在打量自己,似乎在評估,她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你想都別想!”
梁督察卻覺得她妄自菲薄,“你的能力真的很管用。我們重案組確實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蘇念星連連擺手,生怕他真的動這心思,“雖然我很愛錢。但是我也知道有些錢不能掙。”
她瞭解自己,就是個愛命惜命的膽小鬼。上輩子她知道自己命好出生就在羅馬,在外人眼裡就是行走的印鈔機,因為國外不禁槍,她就不敢出國。聽說香江首富的兒子都被綁過架,她也不敢來香江。天天待在國內,她的朋友不耐煩帶著保鏢,覺得不自由,但她不一樣,她走哪都把她的保鏢帶著。
光貼身保鏢就有三位,更不用說出行的保鏢。她現在沒錢,沒人會打她的主意,但她膽子小卻是真的,天天摸屍體,她心臟承受不起,“再說了,想要在香江當個有錢人,靠打工猴年馬月才能買房。還是得靠創業。”
誰也不能擋她的發財路。梁督察也不行。
阿香婆卻攥住她胳膊,“你傻啊。加入警隊成為警察就可以懲惡揚善,這是大功德,對你只有好處。又能賺錢又能賺功德,你幹嘛往外推。如果你不加入警隊,他有命案都來找你。你給死人算命已經是壞了規矩,如果天天算,你就不怕沾上因果?”
蘇念星不相信這些,“什麼因果?人又不是我殺的,哪來的因果。我這人天生散漫,不愛運動,不適合朝九晚五的工作。”
要不是她沒有綠卡,她也不可能給人當端水小妹。就這一切還都是暫時的。當警察又不能搞副業,不利於她發財,想想還是算了吧。而且她又不能看到死者被殺那一幕。
偏偏阿香婆不知道真相,還以為她什麼都能算出來。蘇念星有苦難言。
阿香婆還想再勸,梁督察卻在此時開了口,“加入香江警隊有兩條路,一是上香江警察學院,二是高等學歷相關專業。你暫時還不符合要求。”
香江警察學院得是香江戶籍才能報考。蘇念星只有工作簽證,連綠卡都沒有,她壓根上不了香江警察學院。至於高學歷?她自己說她初中沒畢業。
蘇念星長長舒了一口氣,就怕梁督察天天來煩她。她樂得手舞足蹈,衝阿香婆攤了攤手,“我不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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