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臭雞蛋清理完畢後,蘇念星出來接受採訪。
這次記者除了採訪她給張滿康算卦細節,還問蘇念星擅長的手相都有哪些方面。
蘇念星這次沒有說得太準,“婚姻、子女、事業和命運都行。但我最擅長算姻緣。”
算姻緣相比其他更安全。畢竟算姻緣多數是小姐姐年輕貌美。就算遇到賤男,她們很快也能打起精神,心理承受能力強,不會魚死網破。她希望多些這樣的客人。
記者做完採訪,聽到外面同事給訊號,忙出去繼續採訪。
蘇念星怕再被人扔臭雞蛋,一直在冰室後廚操作機器做麵皮。
阿香婆和兩位師傅也出去看熱鬧了,阿喜也不在店裡,只有阿珍要看店,不敢隨意離開。
不多時,阿珍在外頭喊蘇念星,“老闆,警官找你。”
蘇念星疑惑,警官找自己有什麼事嗎?難不成他們也以為是她唆使張滿康跳樓自殺?
蘇念星走出來,談判專家之一的李sir問她願不願意上樓勸張滿康,“他情緒激動,誰的話也不聽,非要讓父母離婚,但是他父母不肯離。我聽許順平女士說你之前給張滿康算過卦,你說的話他應該信幾分,你能不能上去勸他下來?畢竟是一條人命,今天來了這麼多記者,如果張滿康真的死了,對你名聲也不好。”
這個李sir果然是個會說話的,他說的話也有道理。雖然蘇念星沒勸張滿康跳樓,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經過多人添油加醋,流言只會越傳越廣,到時候壞的是她的名聲。哪怕是為了她自己,蘇念星都得勸張滿康下來,她一口答應。
警察在前面開路,李sir帶著蘇念星穿梭在空出來的人形通道,周圍全是看熱鬧的人。記者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拿出相機拍照,街坊見她跟在警察身後,還以為她被帶走調查,紛紛上前詢問,“小星,你去哪啊?你這是被抓了?”
蘇念星搖頭說不是,指了指樓上,“我去勸他下來。”
街坊們大聲喊著什麼,但周圍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蘇念星根本聽不清楚,只能作罷。
她坐電梯上了頂樓。最後一段走樓梯,飛虎隊的警官們正躲在樓梯角落商量對策,天台上面也有不少警官,不敢靠近,只能站在樓梯口,談判專家正在勸張滿康,“你坐在那裡好危險,你有什麼需求還是下樓再說吧。”
張滿康卻好似不耐煩聽對方講話,額頭被曬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他臉上的表情很痛苦,煩躁地咒罵她,“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他的母親許順平和父親張福喜站在談判專家身後。
許順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康仔!康仔!你別這樣,你下來吧。”
張福喜滿臉不悅,怒瞪著張滿康,“你居然相信一個騙子的話?你還是大學生呢?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還是你翅膀硬了?學會忤逆我了?老子就是這麼教你的?”
張滿康被罵,想起小時候的種種遭遇,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面目扭曲,“你走!你走!”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無力,但是面目表情卻洩露他內心深處的歇斯底里,那是崩潰到極致的嘶吼。也許它的力量很弱,但已經是他能發出最強壯的聲音。
張福喜還想再開口,談判專家見張滿康的身體晃了晃,他如果沒抓穩,很容易掉下去,他瞧著膽戰心驚,狠狠瞪了一眼張福喜,“別說了!你還想不想救回兒子?!”
張福喜滿腹暴躁咽回肚裡,常年不控制的壞脾氣讓他受不了這種委屈,他一腳踢翻晾曬在天台的晾衣杆,杆子噼裡啪啦摔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念星就是在這時走上來的,看著坐在防護牆上的張滿康,她心臟差點跳出來。
看到蘇念星,張福喜好似找到了發洩物件,怒氣衝衝走過來,“是你!是你這個神棍騙了我兒子,讓他跳樓威脅老子,是不是?”
他想打人,奈何跟在蘇念星旁邊的警官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讓蘇念星被人毆打,當他手伸過來時,已經被警官反手扣住,張福喜疼地跪倒在地,剛剛還暴躁不安的張滿康突然恢復平靜,雙眼發光盯著這邊。談判專家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看到蘇念星。
蘇念星繞開張福喜,走到談判專家面前,“我可以跟他說幾句話嗎?”
談判專家剛剛讓張滿康父母前來勸兒子,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幫到他,反倒讓他情緒更激動,看蘇念星時多了幾分鄭重,“他情緒激動,不能再受刺激。你一定要順著他,好好安撫他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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