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之前被那個家暴男打過,不過這件事太丟臉,她不好講出來,只好奇道,“他們是算得不準才被打吧?”別說梁督察,蘇念星自己就見過不少,之前她擺攤的位置有別的神運算元過來佔位置,因為算卦不準被打過。就連阿香婆也說過,她之前算卦不準,那些客人找上門鬧事,要她賠錢。
梁督察微微一怔,搖了搖頭,“其實並不都是不準。我曾經碰到過一個神運算元。他算卦真的很準。在那一代很有名氣,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聽說就連富豪都來找他算卦。但是某一天,我聽說他的祖墳被人挖了。”
蘇念星驚得目瞪口呆,不自覺停下腳步,呆呆看著他,重複他的話,“祖墳被挖?為什麼!”
算得不準祖墳被挖,她還能理解,算得準還被挖,有點不講理了吧?
梁督察像是想起久遠的過去,幽幽道,“大概馬有失蹄?那家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躲到國外去了,那家人找不到,又很恨他,於是就挖了他的祖墳以洩心頭之恨。其實算命大師這個行業的危險性比我們警察更高。”
蘇念星贊成他的說法。
“我們警察面對的是歹徒。但是我們有合法的槍支可以反擊,還有成千上萬的市民和媒體幫襯。但是你沒有。你名氣越高,你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一旦哪天你算卦不準了,你的信徒們會拋棄你,你的競爭對手會上來踩你,媒體更會像蒼蠅一樣盯著你。所有人都在等你翻車。”梁督察眉宇中有著濃濃隱憂,“我說句不好聽的,我有時候想勸你其實不必算得那麼準。但是……”
他攤了攤手,這種話說出來,估計她也不會照做,甚至是認為他別有用心。
蘇念星對他的話不怎麼認同,“這些人找我算卦都是有所求,我明明知道他們所求的結果,卻還對他們撒謊。這不是存心欺騙他們嗎?更何況我還收了他們這麼多卦金,我的良心也過不去啊。”
她自朝一笑,“興許有一天,我真會翻車。到那時,我不想面對也得面對了。”
梁督察若有所思。他只想到她的職業生涯,但是她卻將每一位顧客都放在心上,並不敷衍。
“哎呀!”他正愣神時,突然見她加快腳步走到巷子口,只見拐角處有隻小土狗正可憐兮兮趴在那兒。
“這是一隻流浪狗。”梁督察見她想碰,下意識阻止,“它身上肯定有跳蚤,會爬到你身上。”
蘇念星的手僵在半空,又默默收回來,“香江哪兒可以收容流浪狗?”
“可以送到寵物收容中心。”梁督察沒養過狗,他討厭一切帶毛的動物,他掏出大哥大,正想打電話,卻見蘇念星指著土狗脖子處的鈴鐺,“這個不是流浪狗,有主人的。你們重案組是不是可以把它送回主人家。”
梁督察收回大哥大,彎腰看了眼牌子,“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了,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以登報。”
蘇念星頷首,將寵物拿起來塞給他,“那它就交給你了。”
梁督察下意識想把狗狗扔回去,好在蘇念星沒有鬆手,定定打量他,“你怎麼了?”
“我……”梁督察額頭冒汗,渾身僵住。
蘇念星驚疑不定打量他,“你不會是怕狗吧?”
梁督察搖頭,“不是。它身上有跳蚤。”
“流浪狗身上肯定有跳蚤啊。這個沒有狗鏈,而且它腿還受傷了,不能走,只能抱著它。”蘇念星抱著狗狗。
雖然如此,梁督察還是接受無能,他四下看了看,沒有找到合適的盒子,於是將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想用它包狗狗。
蘇念星被他這動作懵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把狗狗移開,不讓它碰到外套,“你這西裝外套很貴吧?用它包狗狗,回頭你就不能穿了。太浪費了。還是我來養它吧。”
不過想到家裡太小,狗狗可能沒有自由,她不忘補充,“我只能養幾天。你爭取早點找到狗主人。”
梁督察有些過意不去,“我才是警察,讓你養著狗狗,不合適。”他忍著不適接過狗狗,“還是我來吧。我家裡寬敞些,狗狗應該能舒坦點。”
蘇念星見他動作僵硬,就猜到他不喜歡狗狗,有些好笑,明明不喜歡卻還要強撐著抱過去,她想抱回來,他還不願意,只能嘆了口氣,“要不是我的地方小,我早就想養一隻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還有一卦沒算呢。馬上就到凌晨,不算就浪費了,我來試試看能不能給它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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