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別墅位於郊區,現在還沒有建,倒是在她意料之中。
她看著這條河,她爸是她奶帶大的,有點迷信,所以特地將別墅買在靠河的地方,寓意財源如水滾滾而來。
一行人沿著河邊小路往前走,“蘇小姐,這塊地面積是158.3畝,我們領導的意思是以三千萬的價格賣給你。不過領導的意思是讓你把自行車廠和保溫瓶廠一起收購。而且不能辭退任何一位員工。”
蘇念星懂了,這是領導拿地吊著她。
梁督察蹙眉提醒,“阿星,我們沒有這麼多錢。”
買地要三千萬,自行車廠和保溫瓶廠是兩千五百萬,加起來是五千五百萬,他們來之前湊了七千港幣,換算成人民幣是七千八百萬,剛投資四通花掉三千萬,買四合院的兩百三十萬,她手頭只剩下四千五百七十萬。差了整整一千四百三十萬。
蘇念星側頭看著張安康,“如果員工全部留下來,那收購金只能打對摺。這些人都是幾十年的老工齡,每個人的賠償金都不低於七八千。兩個廠子少說也有兩千名員工。那就是一千五六百萬。”
張安康瞪圓眼睛,“哪來七八千賠償金?”
如果真有這麼多賠償金,他們就不會到市政府門口鬧著不許辭退了,“這些員工的賠償金也就一兩千塊錢。”
蘇念星抬手,“如果想要我全部留下他們,兩個廠子最多一千兩百萬。”
張安康瞠目結舌,比打對摺還狠!“廠裡有許多員工都只工作四五年,按照現有的賠償標準,也就只能賠償1500塊錢。兩千員工也才三百萬。你一下砍掉一千三百萬,你這也太狠了。”
“如果你真覺得賠償金只需要花三百萬,我寧願出雙倍賠償金六百萬將他們辭退好了。你們答不答應?”蘇念星左手拍右手,“現在關鍵是我沒法辭。養著這麼多員工,為了盈利,我必須繼續加大投資,讓他們都有工作。每個月光工資,我就得花六七十萬。四五個月,這三百萬就沒了。到底哪個更划算,你應該會算這筆賬吧?”
論起算賬,沒有一個政府官員會是商人的對手,張安康經她這麼一說,要是不給她降價,就是他們不講道理。
不過他的目的也不是價錢,而是打量她,“你還會繼續加大投資?方便透露嗎?”
蘇念星也沒什麼不能透露的,她就算告訴他創意,他們手頭沒錢也沒辦法。
她把自己打算要建寫字樓的事說了,“廠裡的職工太多了,如果全部讓他們做原來的活計,廠子遲早會倒閉。如果我撥出三分之二建寫字樓,可能人手還不夠。我還得再招些人。也算替你們解決就業問題了。”
她的賬倒是沒有問題,但張安康卻是吃了一驚,“你哪來這麼多錢?”
他挑眉看了眼梁督察,剛剛這人還說他們帶的錢不夠呢。
蘇念星挽著梁督察的胳膊,笑眯眯為他隆重介紹,“我男朋友可不是普通督察,他是船王蘇玉白的外孫,未來蘇氏船業的繼承人之一。這次他阿公只給了他三千萬。如果他回去跟長輩說,他帶的錢不夠,他阿公還會再給他的。”
張安康就是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蘇玉白。內地許多港口都有蘇氏船業的商船。他衝著梁督察點頭,“怠慢了。”
他沒再懷疑蘇念星的打算,他沉吟片刻道,“這事有點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後,我會向領導們彙報。”
蘇念星無可無不可地點頭,“沒問題。我還會再待幾天,你們好好考慮。”
一行人不知不覺走了半個小時,大概是冬天,周圍幾乎沒有多少農人。只偶爾有一兩個行人。
不遠處有個男人似乎在釣魚,可能是運氣不好,摔進了河裡,從河裡爬上來後,他縮著脖子,穿著溼噠噠的衣服急匆匆跑走了。
她走下河道口,這邊有一條下坡的小道,估計農人為了方便給農田噴農藥時從這邊汲水,所以特地挖的土梯。此時小土梯被一道水漬浸溼,估計是剛剛那個男人濺溼的。
她小心翼翼踩著沒有溼過的位置,彎腰看著河面,早晚都會結一層薄薄的冰,這會兒倒是全化了。
跟三十年後相比,這兒的河水更綠,下面長著青苔和水草。
也不知是她看得太入神,還是最近太辛苦,她額頭突然傳來刺痛,渾身好像脫力的感覺,她一個閃身差點跌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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