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武昌望著自家夫人此刻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發怵,竟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他深知這便是夫人即將發怒的徵兆啊!
於是,他趕忙手忙腳亂地安撫起自家夫人來,用極其溫柔且討好的語氣連聲哄道:“哎呀呀,夫人吶,我真的是什麼都沒有說喲。您可千萬別動怒,千萬別動氣……”
只見程夫人聽聞此言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宛如春花綻放般的微笑。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我怎麼會生氣呢?畢竟我脾氣那麼好。再者說了,你方才所言倒也並非毫無道理,咱家那小湯兒著實頑皮得很,一點兒都不聽話。你可不就是三天兩頭地追在他屁股後面揮舞著棍棒,打得他四處逃竄麼?說來也是有趣,咱家湯兒那身皮肉倒是厚實得緊,竟能如此耐得住你的抽打。不過細細想來,這不也全是拜你所賜嘛,若不是你時常這般錘鍊於他,他又怎能練就這身銅皮鐵骨、抗揍無比呢?”
程武昌一邊聽著夫人的這番話語,一邊偷眼瞄向夫人臉上那看似和善卻暗藏玄機的笑容。不知為何,只覺得後背突然湧起一股寒意,彷彿有無數根冰冷的細針正扎刺著脊樑骨一般。
他本欲開口辯駁幾句,但當目光觸及到夫人那張笑意盈盈的面龐時,卻又如鯁在喉,所有想要辯解的話語瞬間便咽回了肚子裡。因為此時的夫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餓虎,隨時都會將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似的。
無奈之下,程武昌只得連連點頭應和著說道:“對對對,夫人說得極是。一切皆是為夫之過呀!這混小子整日調皮搗蛋,實在是該好好管教一番。他所犯下的那些錯事,每一樁每一件都活該捱打受罰,絕對不會冤枉了他的。”
聽到這話,程夫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她微微轉動眼珠,將目光輕飄飄地投向展一博所在的方向。
只見展一博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彷彿突然間明白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看自己的逐漸變得平靜而柔和起。這副模樣落入程夫人眼中,使得她心中的滿意度又上升了幾分。
心情大好的程夫人嘴角含笑,歡快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程武昌的肩膀。緊接著,她微微俯身湊近丈夫的耳畔,用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輕聲說道:
“相公啊,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在外面有任何敗壞我名聲和形象的行為,呵呵...老孃就毫不留情地把你給大卸八塊啦!”
程武昌聞言,嚇得渾身一抖。像觸電般迅速從座位上彈起,雙手瘋狂地擺動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憋的通紅,嘴裡更是忙不迭地回應道:“不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娘子您儘管放心就是了,為夫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犯!”
程夫人看著自己的夫君如此驚慌失措,那副小慫樣讓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開心地捂著嘴,儘量不讓笑聲太大聲,以免讓程武昌更加尷尬。
然後,她輕輕地拉住程武昌的胳膊,將他按回到椅子上,笑著說道:“夫君,快坐下吧,你怎麼突然站起來了呢?娘子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啦!你看你,急得滿頭大汗的,來,我幫你擦擦。”
說著,程夫人迅速從衣袖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準備幫程武昌擦拭額頭上的汗水。然而,程武昌可不敢讓自家夫人如此操勞,他急忙伸出手,一把奪過手帕,有些手忙腳亂地在自己的額頭上胡亂擦拭了幾下。
“不敢勞煩娘子,為夫自己來,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