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湯眼見陳二虎與王瞎子等人要逃脫,心中愈發焦急,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然而,陳二虎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襲來,將他的去路完全封鎖。
王瞎子見狀,緊緊抓住陳二虎的胳膊,焦急地喊道:“老二,我們一起走!”
陳二虎一臉凝重地凝視著自家大哥,彷彿要將他的面容深深烙印在腦海裡一般。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然後轉頭對著王瞎子說道:
“大哥,你快走,我留下來斷後。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的暗器功夫可是出神入化,輕功也相當不錯呢。我肯定能夠安全脫身的。”
然而,王瞎子卻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不行,大哥絕對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要走咱們一起走,要死咱們一起死!”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直覺告訴他,如果就這樣讓二弟獨自留下來斷後,恐怕這將會是他們兄弟倆的最後一面。
王瞎子緊緊地抓住陳二虎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他深知自己的直覺在過去多年的土匪生涯中多次救過他的性命,所以他對這種感覺深信不疑。
眼見兩人僵持不下,誰也無法說服對方,場面一度陷入僵局。陳二虎無奈之下,只能騰出一隻手,迅速甩出幾枚暗器,試圖藉此分散程立湯的注意力。這一舉動卻恰好給了程立湯可乘之機,成功的縮短了兩方之間的距離。
陳二虎緊緊地盯著王瞎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戀和不捨之情。雖然世人都說他陳二虎陰險狡詐,是個卑鄙小人,為了自己的命可以不擇手段。但是若是他生和大哥生之間只能選一個,他還是會選擇讓大哥活下去。
他想起了曾經的那段艱難時光,家鄉遭遇災荒,他餓得皮包骨頭,只能躺在路邊的黃土旁,奄奄一息。他用虛弱的目光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然而,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給他一口吃的或一口喝的。
他並沒有怨恨那些冷漠的人們,因為他深知在這個災荒年代,每個人都自顧不暇,誰會捨得將那一口可以救命的糧食,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呢?但即便如此,他內心深處對生命的渴望卻從未熄滅。
幾天幾夜沒有進食和飲水,他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但他依然頑強地想要活下去。他拼命地喘著粗氣,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巴,彷彿那離開水面的魚兒,為了生存而不斷地吸氧。每一次呼吸都顯得如此艱難,卻也是他與死亡抗爭的最後一絲力量。
就在他感到無比絕望、生命垂危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那模糊不清的視線之中。那是年幼的王瞎子,他手中緊握著一個黑乎乎的野菜窩頭,正竭盡全力地將其塞進自己的口中。
此時此刻,對生存的渴望讓他不顧一切地咀嚼著這口食物,希望能儘快將其嚥下肚子。他甚至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場夢,但即便是在夢中,他也寧願做一個飽食而亡的鬼魂,而非餓死的孤魂野鬼。
那黑色的野菜窩頭異常堅硬,冰冷而粗糙,宛如石頭一般。然而,他並未因此停下咬合的動作,反而愈發用力地咀嚼著,彷彿這是他此生品嚐過的最美味的食物。
當窩頭終於被嚥下肚子的瞬間,他才猛然意識到,這並非夢境。眼前的景象雖然朦朧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那是真實存在的。他不禁想,難道是上天派來的小仙童拯救了自己嗎?
當他終於能夠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他不禁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只見那個人的頭髮亂如雞窩,彷彿被一陣狂風肆虐過一般;他的牙齒髮黃,顯然是長期不注意口腔衛生所致;而他的身材更是瘦得可憐,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小乞丐的模樣。
然而,在他的眼中,此時的王瞎子卻比任何人都要好看。他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變得無比高大,宛如神仙座下的小仙童一般。
後來,陳二虎才得知那個黑色的窩頭,是王瞎子歷經千辛萬苦才搶奪回來的食物。當時的王瞎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但當他在路邊看到自己張著大嘴、拼命求生的樣子時,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於是,王瞎子強忍著飢餓,毫不猶豫地將那口窩頭塞進了自己的口中,這才挽救了自己的生命。
回想起這段往事,陳二虎不禁流下了一滴清淚。他緊緊握住王瞎子的手,感受著他那粗糙的掌心,心中充滿了感激。
最後,他用力一推,將王瞎子的手從自己身上擼下,同時大聲呼喊著:“走,走呀!你們幾個快帶大哥離開這裡,快走!”
小弟看到自家二當家那悲憤欲絕的眼神,再看看大哥那慘不忍睹的模樣,心中不禁一緊,連忙聽從二當家的吩咐,迅速攙扶著王瞎子轉身離去。
然而,王瞎子卻並不想就此離開,他拼命地掙扎著,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老二,老二,一起走啊,一起走啊!”
那悲慘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彷彿整個世界都能感受到他的絕望和不甘。
陳二虎聽著自家大哥的呼喊,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此刻已沒有回頭路可走。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轉過身來,臉上露出赴死的神情,然後如離弦之箭一般,直直地衝向了程立湯。
陳二虎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來到程立湯麵前。只見他身形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幾枚暗器,如流星般朝著程立湯疾馳而去。
程立湯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陳二虎的一舉一動,手中的刀也緊握不放,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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