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清爻話雖然說的輕巧,但聽在鍾離耳中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什麼叫花了幾枚用神血凝聚的摩拉,這玩意它是不常見麼?
那是根本就沒存世多少好吧!
仙人手中雖然確實有存貨不假,但這玩意他們也根本不可能拿出來作為貨幣消耗。
他當年為了藏匿傷痕,把那些血肉鑄就的摩拉全都搓成了建築材料,投入地底,化作璃月堅實的地基,而那些學者們之所以覺得巖王帝君鋪張浪費,其根源大概就在這裡了。
除此之外,聽清爻話中的意思,早些時候他應該是與堂主打了個照面的,雖然鍾離很願意相信他確實沒把自己本就有點兒搖搖欲墜的馬甲給扒了。
但他卻不是很相信清爻沒在胡桃面前給他上眼藥,一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場面,鍾離只覺額角一陣突突直跳,腦瓜子前所未有的疼了起來。
尤其是在視線觸及到自己懷中被清爻塞過來的金棕色錢袋之後,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其中所散發的厚重神力,他這是又放了多少血?
“你……唉,下次若是需要用到摩拉,記我名下便好,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看著鍾離萬年不變的表情,因為他這一系列的操作,變得格外複雜的模樣,清爻心底莫名有種惡作劇達成的滿足。
不過看著如今脾氣溫和好說話的鐘離,清爻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當初身著白色神裝,赤足站在山巔,手中提著一杆巖槍,舉手抬足間盡顯恣意的身影。
磨損啊……
“別這麼一副,你這個人真不靠譜的樣子看著我啊,你知道的,我記憶缺失很多,之前不過是沒想起來這個時間段用的是哪種摩拉而已。
現在看完了你製作摩拉的全過程,我要是還不能製作出一模一樣的,那我這個巖神…咳,那我的體內所蘊含的這部分神力怕不是假的。”
原本清爻是想說巖神來著,但一想到巖神馬上就要下線了,於是便很自然的改了口,摩拉這種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是真的不缺。
看著鍾離依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清爻抬手拉住他的手腕,與他一起匯入人流。
“別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啊,正如你之前所說,同為摩拉克斯我又不會害你。
既然決定了要去聽書,那就不要遲到了,也不知道今天田鐵嘴會講些什麼,若陀也很喜歡聽他說書。”
想起昨天若陀在路過三碗不過岡時表現出的靈動,清爻掌心金色的光芒亮起,重新把不知何時迴歸到塵歌壺的若陀給喚了出來。
看著那幾乎與自己同款的冰裂紋,清爻也跟著嘆了口氣,隨後一個轉手就把它塞給了鍾離。
“還是你抱著它吧,就我現在這種狀態,抱著它的話不太方便。”
事實上清爻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從昨天路過三碗不過崗若陀有動靜之後,他在用自身神力蘊養對方破損的身體時雖然仍舊會吸收不少,但卻總會有一部分神力重新迴流至自己體內,效率瞬間跌落了很多。
如今就是想讓鍾離試試,到底是他自身出了問題,還是若陀的知性開始復甦了,雖然他很希望是後一個,但在沒經過論證之後,他到底沒敢沒抱太大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