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嘆完氣後,鍾離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心情,用尾巴拍了拍駱駝的胳膊,示意他帶著自己二人回一趟璃月港。
至於具體的落腳點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倚巖殿吧,以他現在這副模樣,繼續住往生堂的話多少有點不太合適了。
何況,雖然璃月確實有所成長,但事出突然,在打完奧賽爾發現聯絡不上自己之後,仙人們怕是要炸鍋。
一想到後面要面對的情況,鍾離就有些頭疼,但要是就這麼躲著的話,也確實不行。
而對於鍾離的這個決定,清爻也沒什麼意見,不過在回璃月港之前,清爻特意指揮著若駝轉道去了一趟層巖巨淵挑了幾塊品質極佳的石珀,並順手拍死了孤雲閣的無相之巖,取走了它的核心。
拿到這兩樣東西之後,清爻直接就當著一神一龍的面將其融化成了一灘金色的溶液,用自己胖乎乎的小爪子拉扯塑形,並細化了一下質感與細節,確定與原本的角冠沒有任何差別之後,清爻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爪子。
而後當著鍾離和若陀二人的面,撤去了自己身上的偽裝,看著對方腦袋上碎了那麼大一塊的腦殼,二人都沒忍住抽了口氣。
雖然化身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並不是頂頂重要的,但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清爻也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存在了。
尤其是……看著清爻身上比鍾離明顯嚴重了很多的裂紋,若陀垂於身側的指尖微微顫抖,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沒有恢復神智的話,在不遠的將來,鍾離會不會也去清爻這般落得如此下場。
感受到若陀這明顯的情緒變化,把新粘好的腦殼與角冠嚴絲合縫的嵌在頭上之後,清爻晃了晃腦袋,發現沒有什麼不適後,手中金色的法印閃現,棕金色的髮絲順著空無一物的腦殼生長起來,眨眼間就恢復了一頭茂密的秀髮。
做完這些後,清爻重新變回了貓貓龍的形態,姿態愜意的趴在若陀肩頭,尾巴似有若無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別總想那麼多,這不是還有我在嗎?放心,鍾離絕對不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我保證。
何況現在的發展也已經與原本的軌跡截然不同了,不是嗎?若按照原本的時間線,你可是會化身藍髮小女孩出來搞事情的,最後還是得鍾離回來按著你揍一頓,在你分裂出來的那抹善念的幫助下,重新把你封印起來。”
實際上,當初在揭開封印的時候,鍾離是做了最差的準備的,但好在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而他也不用親手弒殺友人。
只是……在那種情況下,若是一直沒有辦法去除磨損的話,面臨這個抉擇也只是早晚的事。
聽到清爻的安慰,若陀很快就把腦海中的那點顧慮給甩了出去。
“你說的對,命運這種東西也並非牢不可破,不過這件事情不用你來保證,我會與你,與摩拉克斯一起為自己爭取想要的未來,而不是躲在你們兩個身後。
還有,別總是想著犧牲自己,換所有人安好,若真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更願意與你同在,即使一個人兩個人的力量會很微小,但這並不代表所有人合在一起,仍舊沒有任何抗衡的力量。
就像古時候的千巖軍在面對魔神的時候,一個不行那就兩個,兩個不行那就十個,十個不行就百個,百個不行就千個,璃月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見若陀恢復了往常的神采,清爻也就不再多言,感受著自己頭頂與原本龍角截然不同的觸感,在心底無聲的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怕七星和仙人們看到他空蕩蕩的腦殼多想的話,他其實是懶得修補自己破損的腦殼的。
反正他這具身體本來就時時刻刻承受著類似於被重卡車一寸寸碾碎骨頭的那種痛楚,再多腦袋上的這一點也並不是不能忍受。
何況這玩意兒補上了,它也不是就不疼了,而是沒那麼礙眼了。
當然……在做這些的時候,清爻也不是沒有過,在他把自己空蕩蕩的腦殼補上後,鍾離和若陀他們看自己時能少想一些他生拔龍角的壯舉。
在他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若陀的行動卻並沒有停下,轉眼間就帶著他們兩個重新回到了倚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