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千古,萬物尤靜;
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
無痴無嗔,無慾無求;
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
就這樣默寫了差不多兩三遍,看著自己筆下那剛勁有力的字跡,清爻覺得他果然還是太無聊了些,人啊,一閒下來就總是想東想西,神好像也不例外。
將已經寫好,墨跡陰乾的宣紙捲起放在一旁用來規整這些字畫的大肚瓶中,看著那尚未用盡的墨跡,清爻又鋪了一張作畫用的宣紙上去,閉目回憶了一下之前在浮空亭上看到的畫面。
按照遠近大小將其在白紙上定位,有了大致輪廓之後再慢慢細化,雖只有黑白兩色,但宣紙上那磅礴的山水,與精緻的亭臺樓閣卻又格外靈動大氣,無論是路上的行人,還是冒著熱氣的攤販,雖只有寥寥幾筆,卻將其神韻勾勒的栩栩如生。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在清爻停筆的時候,原本還亮堂的天色已然擦黑,而鍾離和若陀兩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身邊站了很久。
看著那在他筆下一點點勾勒成型的璃月,眼底目光皆是複雜一片,清爻所繪的璃月雖然與現在的璃月大差不差,但無論是璃月港外升起的山岩,還是損毀的孤雲閣,亦或是漫上岸堤的海水,矮了一半的天衡山,長著奇怪花草的荻花洲,像是塌房了一樣的絕雲間………
或許他一開始想畫的是現在的璃月,可在他動筆之後,不知不覺就將另一個世界的璃月帶入了這篇宣紙之上,雖然只是寥寥幾筆,卻讓鍾離和若陀二人窺見了那並不算美好的未來一角。
而在那種沉浸狀態回過神的清爻,看著自己筆下那早已不似最初的畫卷,也只是提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將其簡單清理了一下,便放回筆筒,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來了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原本我想畫的並不是這些,倒是讓你們看到難堪的一面了……”
聽著清爻這有些飄忽的語氣,鍾離的聲音卻依舊沉穩:
“人在專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並不適合被打擾,何況這也並不是什麼難堪的一面,無論璃月變成什麼樣子,它都始終是璃月,而它只要是璃月,就無所謂什麼難不難堪。
時光荏苒,無論地貌還是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人,他們總是在變的,難得的是,無論經歷多少風雨,他們都會攜手共進,只要人還在,一切都還在。”
聽著鍾離的安慰,清爻眼婕微微下垂,看著自己面前那幅早已與最初構圖走向大不相同的成品,最終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今天下午總是心神不寧,又找不到事情做,就跑去砍了棵爆炎樹,回來剝了樹皮,砍了花冠,原本是想做點小手工的,後來想想也無甚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後,就想著練練字,靜靜心,後面發現磨的墨好像多了點,就想著畫一畫璃月的俯瞰圖,卻不曾想畫著畫著就跑偏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這些東西原本我是不準備將其展現在你們面前的,畢竟你們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無論是按照原本的命軌走,還是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切都顯得有些撲朔迷離的未來,畫面上的這些,應該都不會在璃月發生了。
看到這些也只是讓你們徒添煩惱而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益處,卻不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