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庶福晉息怒,是妾身失言了。”她連忙道歉,顯得有些尷尬。
話音剛落,青櫻就進來了。她先是環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然後向富察琅嬅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說:“妾身烏拉那拉·青櫻見過福晉,給福晉請安。”她的動作有些生硬,似乎不太熟悉這些禮儀。
富察琅嬅看著青櫻行的禮,感到眼睛有些不適;不僅是因為她行的禮,還有她穿的衣服,活脫脫地將自己十六歲的年紀打扮得比自己還顯老,就像宮裡的太妃一樣。
李星藜和其他人也對青櫻的衣服和行禮感到審美上的衝擊,還是柏氏直言不諱:“這青格格行的禮是哪裡學來的,我怎麼從沒見過;還有這衣服也太老氣了。”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和不滿。
青櫻沒有聽到富察琅嬅讓她起身的話,卻聽到了有人說她行禮不標準,衣服老氣,抬頭看著柏氏反駁道:“這位格格,本格格穿的是昔日皇后賜的衣服,而且弘曆哥哥也喜歡我這樣穿,你有什麼資格評論。”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顯然對柏氏的質疑感到不滿。
青櫻的反駁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一陣尷尬,尤其是柏氏,她沒想到青櫻會如此直接地回應。富察琅嬅見狀,連忙出面緩和氣氛:“青格格初入王府,對府中的規矩尚不熟悉,大家多擔待一些。”
金玉妍見狀,也趕忙附和道:“是啊,青格格年輕,難免有些疏忽,我們應當多加教導才是。”
青櫻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保持著禮貌,向富察琅嬅行了一個禮:“多謝福晉教誨,青櫻定當努力學習王府的規矩。”
富察琅嬅微微一笑:“青格格不必客氣,我們都是王府中的一員,應當相互扶持。”沒想到現在的青櫻竟然能沉住氣不反駁。又說:“今日是青格格侍寢後第一次請安,素練。這赤金蓮花翡翠手鐲是皇上賞賜給本福晉的嫁妝,今日賞賜給妹妹,望妹妹日後謹守本分。
這鐲子裡有一宗巧思,就是有一暗格,青格格若是有什麼喜歡的薰香或者香珠可以放進去”說著讓素練展示給青櫻看。
在青櫻身後的阿箬則是口無遮攔道:“跟誰沒見過好東西似的,我們格格可是皇后的侄女,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青櫻見狀也不阻攔,因為這是她的心裡話,她不說,自有阿箬替她說。
高曦月還沒發作,黃綺瑩就先站了出來說:“這是哪來的奴才,如此口無遮攔,膽敢說福晉的不是。青格格這就是你烏拉那拉氏的規矩嗎?”
高曦月接著道:“我算是見識到了,這烏拉那拉氏的教養和規矩竟是縱容奴才說嘴。”
富察琅嬅看高曦月和黃綺瑩的眼神像是要撕了阿箬似的,抬手製止道:“好了。既是青格格御下不嚴,那便罰青格格抄寫女則,女戒十遍,婢女阿箬以下犯上,掌嘴二十,罰俸半月。”
阿箬不服,說:“奴婢是青格格的陪嫁,福晉沒有權利處置奴婢。”
富察琅嬅問青櫻:“青格格,你也是這樣以為嗎?”不出所料,青櫻也是如此說:“福晉。阿箬是妾身的陪嫁,理應由妾身管教。掌嘴二十,福晉是想毀了阿箬的容顏嗎?”
坐在一旁的李星藜開口道:“青格格此言差矣,這入了王府就是王府的奴婢,再是你的陪嫁可要先守王府的規矩再守你烏拉那拉氏的規矩。這掌嘴二十可毀不了她的臉,只是給她一個教訓罷了。”
富察琅嬅也開口道:“青格格,你要清楚,這裡是王府,本福晉有權利管教這王府裡的所有奴才,阿箬也不例外。”
高曦月:“素練,還不趕緊,看著就掃興。”
素練領命,帶著蓮心去碧水閣執行懲罰去了。富察琅嬅則繼續和高曦月她們聊天。
今日眾人也算是開了眼,沒想到京裡傳的王爺的青梅竹馬竟是這副模樣,這性子和家教更是一言難盡,都在心裡想:王爺竟然喜歡這樣的嗎?
傍晚弘曆回到府中直奔正院,富察琅嬅正在和素練她們看著永璉和璟昭翻身。這廂弘曆走進來:“琅嬅倒是清閒。”
富察琅嬅:“請王爺安。爺這說的,妾身可不清閒。”
弘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找補道:“是我的錯,福晉秀外慧中,最是不得閒的。”
富察琅嬅:“爺可是餓了,素霜快去傳膳。”
弘曆:“琅嬅今日如何?”
富察琅嬅知道弘曆問的是什麼,說:“很好,青格格很是水靈兒。”因著今天青櫻的裝扮和規矩,富察琅嬅實在是找不出什麼違心讚美她的詞來誇讚她。
弘曆驚奇的問水靈兒,又想到昨夜青櫻的樣子確實是如福晉所說,很是水靈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