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
在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中,東北方向的地平線上,那移動的點點火光如同鬼火般刺眼。
數量不少,而且正在向狼煙墩的方向靠近。
“全軍戒備!熄滅火把!上墩臺!”陳天低喝一聲,聲音在寂靜的雪夜中清晰傳開。
墩臺下休息計程車兵瞬間驚醒,迅速抓起兵器,無聲而敏捷地沿著臺階衝上墩臺頂部。
所有人在垛口後隱蔽好,熄滅了唯一的一盞風燈,墩臺頓時融入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咚咚的跳動聲此起彼伏。
陳天眯起眼睛,全力運轉滿級《基礎鍛體訣》,超常的目力穿透黑暗和飄飛的雪沫,死死盯住那片移動的火光。
隨著距離拉近,他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隊騎兵,大約二十騎左右,人人手持火把,身上穿著熟悉的鑲鐵片棉甲,腦後拖著辮子,正是後金遊騎!
他們似乎並未刻意隱藏行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彪悍的面容和精良的裝備。
馬匹高大神駿,騎士身形魁梧,氣息精悍,遠非尋常哨探可比。
尤其是為首幾人,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在火光下精光四射,呼吸間帶著白氣,悠長有力,顯然是修煉過武藝的好手,看起穿著打扮至少也是相當於明軍中小旗、總旗級別的低階軍官。
“是建虜的白甲兵,鑲白旗的!看架勢,是衝著咱們這墩臺來的!”侯三趴在陳天身邊,聲音帶著緊張。
二十名精銳的後金騎兵,對於他們這十五個據墩而守的步兵來說,壓力巨大。
後金騎兵在距離墩臺約兩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正在一般弓箭的有效射程邊緣。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墩臺上有了防備,並未貿然衝近。
為首的後金頭目嘰裡咕嚕用滿語說了幾句,騎兵們紛紛將火把插在雪地裡,然後取下背上的騎弓,張弓搭箭!
“他們要拋射!舉盾!”陳天立刻判斷出對方的意圖。
騎兵利用機動性進行拋射壓制,是標準的遊騎戰術。
“篤篤篤!”
箭矢如同飛蝗般從空中落下,大多數釘在了墩臺的土牆和頂棚上,也有少數越過垛口,射向平臺上的守軍。
幸好陳天提前讓大家舉起了臨時找來的木盾和門板,叮噹亂響中,並未造成傷亡。
但被動挨打絕非長久之計。
墩臺空間狹小,若被對方持續壓制,士氣必然低落,甚至可能被對方找到機會靠近攀爬。
陳天眼神一冷,對身旁的王鐵柱道:“鐵柱,護住我正面!”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把改造過的強弓握在手中,抽出一支加重的破甲錐頭箭。
滿級《高階弓術》的種種技巧和感悟瞬間湧上心頭。
他目光鎖定兩百步外那個正在指揮放箭的後金頭目,對方似乎仗著距離遠,有些大意,並未完全躲在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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