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心頭警鈴大作,疲憊瞬間被強烈的危機感驅散。
不是敵人攻上來了,而是自己人出了問題,被妖魔之氣侵蝕,心智迷失。
“攔住他們!他們被妖魔之氣控制了!”陳天嘶啞著嗓子大吼,同時身形一動,已擋在那名眼神空洞的輔兵面前。
那輔兵似乎完全認不出陳天,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手中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向陳天心口,動作僵硬,卻帶著一股狠厲。
陳天側身避開,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其手腕,微微一擰,便奪下了短刀。
他不想傷害這些被控制的弟兄,運起一絲磐石真氣,試圖震醒對方。
然而,真氣入體,卻如泥牛入海,對方眼中的渾濁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狂躁地撲上來撕咬。
“沒用的!妖魔之氣已深入心神!打暈他們!”旁邊一名見識較廣的老兵喊道。
陳天不再猶豫,手刀精準地劈在輔兵後頸,將其擊暈。
但就這麼片刻耽擱,又有七八個被魔氣侵蝕計程車兵如同行屍走肉般從階梯湧了上來,見人就砍,狀若瘋狂。
城牆上頓時一陣騷亂,剛剛經歷血戰、身心俱疲的守軍,還要面對昔日戰友的刀兵相向,士氣幾乎崩潰。
“結陣!防禦!只制伏,不殺傷!”
陳天強提精神,再次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他與趙勝等人配合,利用人數和技巧優勢,迅速將這批被侵蝕計程車兵一一制服、捆綁。
處理完這突如其來的內部危機,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發自心底的寒意。
魔潮的可怕,不僅在於其強大的武力,更在於這種防不勝防的精神侵蝕。
然而,魔潮並未給他們太多喘息之機。
僅僅休整了不到一個時辰,關外那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再次濃郁起來,伴隨著更加狂躁的嘶吼,黑色的潮水又一次洶湧而至。
而且,這一次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有組織。
顯然,魔潮背後的指揮者,因為朱梅纏住了天魔將而不得不親自下場,精細操控戰局了。
慘烈的攻防戰再次上演,城牆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隨時可能被魔物的狂潮吞沒。
守軍將士憑藉頑強的意志和之前積累的經驗苦苦支撐,但傷亡數字急劇上升,防線多處告急。
陳天依舊活躍在最危險的地方,刀鋒捲刃了,就撿起陣亡士兵的武器繼續戰鬥,箭矢射光了,就投擲石塊、推動滾木。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即將燃盡的火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就在山海關防線岌岌可危之際,蒼穹之上,異變陡生!
一直在與天魔將激戰的朱梅,忽然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長嘯。
他周身燃燒的土黃色光芒驟然收縮,凝聚於雙掌之上,那光芒變得無比璀璨,彷彿握住了兩輪小小的太陽。
“煌煌國運,佑我山河!龍脈一擊,誅邪蕩魔!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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