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先生,本公即將南下平亂。京城將作監之事,便全權託付於先生。新式火銃、城防機關,乃平定內亂、抵禦外辱之利器,望先生多多費心。”
陳天語氣鄭重。
公輸拙躬身道:“國公爺放心,鄙人定當竭盡所能。”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結構極其精密的青銅匣子,遞給陳天,“此物名為‘千機匣’,內含三十六種變化,可發射淬毒細針、迷煙、捕網等,或可在危急時,助國公爺一臂之力。”
陳天接過這充滿墨家機關巧思的器物,入手微沉,觸感冰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密能量。
他心中一動,這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多功能戰術裝備”。
“多謝先生!”
陳天鄭重收下。
這不僅是件防身利器,更代表了公輸拙,或者說他背後墨家傳承的初步認可。
安排好京城諸事,已是崇禎九年十月底。
北風漸緊,寒意侵人。
陳天率領一萬精銳,浩浩蕩蕩開出北京城。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隊伍中那股百戰餘生的肅殺之氣,令沿途百姓既感安心,又心生敬畏。
然而,越是往南,景象越是悽慘。
剛剛離開北直隸,進入河南地界,眼前的景象便讓所有將士的心都揪緊了。
昔日肥沃的田野,如今一片荒蕪,雜草叢生。
官道兩旁,隨處可見倒斃的餓殍,被烏鴉和野狗啃食,面目全非。
廢棄的村莊比比皆是,殘垣斷壁間,偶爾有面黃肌瘦、目光呆滯的難民蜷縮著,看到大軍經過,眼中只有麻木和恐懼。
“易子而食”……這個只在史書上見過的詞彙,如今活生生地展現在眼前。
甚至有亂兵、土匪公然在路邊架起大鍋,鍋裡翻滾的東西令人不忍直視。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該死的魔教!
陳天騎在馬上,面沉如水。
他強大的神識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土地上瀰漫的死氣、怨氣,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邪異能量波動,那屬於魔教活動殘留的氣息。
“加速前進!”
陳天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來的還是太晚了。
這片土地,已經被苦難和妖魔侵蝕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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