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目光如電,掃過殿上神色各異的朝鮮君臣:“國王殿下,諸位大臣!薊國公有三問:一,即刻與偽清斷絕往來,可能做到?二,恢復天朝歲貢,並助剿糧秣,可能應允?三,借泊水師,開關互市,可能准許?”
他踏前一步,聲音更加凌厲:“若允,則前罪可暫不追究,仍是皇明藩屬,受我庇護!若不允……”
曹變蛟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威脅之意,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朝鮮群臣頓時譁然。
以金尚憲、鄭蘊等為首的“北伐派”、“尊明派”大臣,面露喜色,紛紛出列,懇請李倧答應大明要求,趁此機會擺脫清朝控制。
而以崔鳴吉、李景稷等為首的“主和派”(實為親清派)則大驚失色,激烈反對。
“殿下!不可啊!清國雖暫敗,然實力猶存,若應允明國,恐招致清國報復,我朝鮮小國,如何能擋?”
“明國此乃趁火打劫!三項要求,苛刻至極,尤其是借泊水師,無異引狼入室!請殿下三思!”
大殿之上,爭論不休,亂成一團。
李倧坐在王座上,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他既害怕答應明朝要求後會遭到清朝的殘酷報復(丙子胡亂的陰影仍在),又不敢直接拒絕此刻如日中天的大明,尤其是那個連皇太極都能擊敗的薊國公陳天!
曹變蛟冷眼看著這場爭論,並不催促,只是淡淡道:“看來,國王殿下尚未看清形勢。也罷,本官就在館驛等候。不過,提醒殿下與諸位,薊國公的耐心有限,我大明水師的戰船,也在等著殿下的答覆。”
這話中的威脅,幾乎毫不掩飾。
接下來的幾天,漢城內的政治鬥爭達到了白熱化。
曹變蛟穩坐館驛,不時放出一些明軍遼西大捷的細節,以及陳天如何陣斬清將、大破地龍、逼得皇太極吐血的故事,進一步加劇了朝鮮君臣的恐慌。
同時,沿海的明軍水師“操演”規模越來越大,甚至有幾艘戰船逼近了漢江口,引起了朝鮮京畿地區的巨大震動。
在巨大的內外壓力下,尤其是考慮到清朝新敗,短期內無力南下庇護朝鮮,而明朝兵鋒正盛,陳天殺伐果斷的威名……李倧的天平,終於傾斜了。
五日後,朝鮮國王李倧在王宮正式接見了曹變蛟,給出了答覆:
一、朝鮮王國自此斷絕與清朝的一切官方往來,不再稱臣納貢。
二、即刻恢復對大明帝國的歲貢,並願意“助餉”,提供一批糧草,以犒勞王師。
三、准許大明水師在指定港口(如仁川、釜山)臨時停泊補給,並開放義州等地與大明進行有限度的邊境貿易。
雖然在水師常駐和完全開放互市上有所保留,但核心要求基本得到滿足!
朝鮮,這顆棋子,在陳天的威壓下,被強行扳回了大明的棋盤!
訊息傳回遼西,陳天撫掌大笑:“好!曹變蛟不負所托!”
他立刻下令,接收朝鮮送來的第一批“助餉”糧草,並安排水師開始利用朝鮮港口進行中轉和補給。
遼東明軍的戰略態勢,因為朝鮮的重新靠攏,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皇太極的側後方,被埋下了一顆釘子。
然而,就在陳天準備藉著大勝之威,進一步梳理遼東軍政,鞏固防線之時,一封來自京師的八百里加急密報,被侯三面色凝重地送到了他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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