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署釋出了“募水勇”令,優厚的待遇吸引了大量沿海漁民,甚至一些不得志的舊明水師官兵前來投效。
格物西苑內,關於航海、天文、測量的課程迅速開設。
彼得森和維特被陳天的魄力和對技術的尊重所感染,幾乎是傾囊相授。
陳天甚至親自參與,將一些現代航海的基礎概念,如經緯度的簡化應用、海圖識別要點等知識融入教學。
與此同時,對現有船隻的改造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一艘艘舊船被拖入臨時清理出的幹船塢,工匠們按照新的圖紙,叮叮噹噹地加固龍骨,更換船板,最關鍵的是,在船舷兩側開出炮窗,安裝上來自“兵工特別坊”精心鑄造的、比西方同口徑火炮更輕、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新式火炮。
短短兩三個月,整個控制區的沿海地帶,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鋸木聲、打鐵聲、號子聲、操練聲不絕於耳。
一種面向海洋的蓬勃朝氣,開始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瀰漫。
陳天多次親臨天津衛和金州衛的船廠、水寨,視察進度,慰問工匠和水勇。
他深知,這支正在孕育的水師,將是未來格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然而,就在陸上整頓、海上揚帆的計劃穩步推進之時,一些來自內陸的、不那麼和諧的訊息,開始斷斷續續地傳到陳天的案頭。
起初,只是零星報告。
“報!宣大鎮北麓,黑風洞魔淵附近,地動微顫,有黑氣溢位,牲畜不安。”
“報!遼東長白山脈深處,萬年冰谷魔淵,寒氣異常外洩,周邊草木枯萎。”
“報!河南伏牛山古戰場魔淵,夜間異光頻現,似有低語擾民……”
這些訊息,並未引起太大重視。
魔淵偶有異動,在過去並非罕見。
各地駐軍和修士只是按照慣例加強了監視和封印。
但陳天憑藉著滿級《遁甲演義》和滿級《黃帝內經》對天地元氣、生靈氣血的敏銳感知,以及心藏開啟後那遠超常人的靈覺,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種不安,並非來自北方的多爾袞,也非來自海上未知的風險,而是源自腳下這片大地深處,一種陰冷、汙穢、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惡意,正在緩緩甦醒。
他矗立在山海關總攝政務院的高空之上,望著西方連綿的群山,眉頭微蹙。
“傳令給各地觀測魔淵的人員,”他對身邊的幕僚吩咐道,“將所有異常現象的頻率、強度、範圍,詳細記錄,每日一報,不得遺漏。”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凝重:
“另外,讓庫房開始……秘密儲備一批應對大規模汙染的物資,石灰、硫磺、火油,還有之前防疫剩下的那些藥材,多多益善。”
幕僚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躬身應道:“是,主公。”
陳天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裡是中原腹地,也是諸多古老魔淵的所在。
陸上、海上的威脅尚且可見,可這來自地底深處的悸動,又預示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