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屆時,傳國玉璽在手,舊都光復,先帝大仇得報!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這個‘監國’?南京那幫擁立福王的人,還有何面目自稱‘正統’?多爾袞試圖營造的‘南朝無能’之論,將不攻自破!我軍士氣必將大振,而清軍與那些魑魅魍魎,則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這一戰略構想,如同黑暗中劈開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眾人心頭!
以攻代守!直搗黃龍!
打的是政治仗,更是氣勢仗!
“妙啊!”
趙勝興奮得滿臉通紅,“打下北京,咱們監國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下共主!什麼南京福王,給他提鞋都不配!韃子的算計,全得落空!”
“但此舉風險極大。”
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提出疑慮,“北京雖無清軍主力,但盤踞的魔物和潰兵數量不明,且距離山海關有段距離。我軍若主力北上,山海關與遼西防線空虛,萬一多爾袞、阿濟格趁機猛攻,或是魔潮主力回撲……”
“所以,此戰貴在神速,貴在出奇制勝!”
陳天早已成竹在胸,“我們不能動用防守山海關和遼西的邊軍主力。我意,以趙勝你麾下最精銳的一千‘鐵山營’騎兵為前鋒核心,再從各軍抽調四千精銳步卒,攜輕便火炮及充足破魔箭矢,由我親自統帥,星夜北上,直撲北京!務求一擊破城,速戰速決!”
“山海關及遼西防線,由侯三、趙虎及諸位將軍坐鎮,採取守勢。多設疑兵,廣佈旌旗,做出大軍仍在的假象。阿濟格若來攻,只需依託堅城大陣固守,絕不浪戰。同時,加大對內地鐵騎反應部隊的投入,務必確保後方通道大致安穩,不被魔物徹底切斷。”
“至於南京和流寇……”
陳天眼中寒光一閃,“在我們北伐期間,他們或許會有些小動作。但只要我們北伐成功,收復北京的訊息傳出,他們得到的只會是無盡的恐懼和內部的紛爭!屆時,主動權便在我們手中!”
計劃已定,一股決絕而昂揚的氣氛在軍機府內瀰漫開來。
這是跳出敵人棋局的驚險一躍,也是向天下宣告新政權力量與決心的最強音!
就在眾人領命,準備各自部署時,一名渾身染血、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夜不收,被攙扶了進來,他手中緊攥著一份沾染泥汙的絹布。
“監……監國……南方……八百里加急……”
夜不收氣若游絲,“南京……南京朝廷……已正式釋出……《告天下討逆檄》……檄文中……指斥監國您……竊據神器……勾結……勾結……”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用盡最後力氣吐出兩個字:“……建虜!”
軍機府內,瞬間死寂。
南京朝廷,竟然搶先一步,將“勾結建虜”的髒水,潑到了陳天頭上!
多爾袞的毒計,南明小朝廷的昏聵,在這一刻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呼應。
陳天緩緩接過那份染血的檄文抄件,目光掃過上面那些充滿道貌岸然與惡毒揣測的文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眸子,冷得像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輕輕將檄文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得可怕:
“正好。”
“北伐祭旗的牲禮,又多了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