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周雲、雲霓、阿星率先登船,其後五十名隊員魚貫而入。
船雖小,但設計緊湊,生活艙、儲物艙、動力艙、觀測臺一應俱全。
最核心的船艙底部,一座改良的小型“御風-抗寒”複合符文陣正在低鳴運轉。
沒有盛大的送行儀式,只有港區軍官的肅穆敬禮。
“揚帆!起航!”
“逐日號”緩緩駛離,起初向南,繞過山東半島後,便調轉船頭,一路向北。
航行起初還算順利。
但過了渤海海峽,進入庫頁島以南海域時,氣溫便開始明顯下降。
海上浮冰越來越多,起初只是薄片,後來逐漸出現桌面大小的冰塊。
“逐日號”的破冰撞角開始發揮作用,沉悶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雲霓大部分時間待在觀測臺,記錄氣溫、溼度、風向的變化。
她眉頭越皺越緊:“不對……現在才臘月,這片海域往年此時尚未封凍。可你們看,前方海面已有連片冰原的跡象。寒氣南侵的速度,比預估快了三成不止。”
阿星則常常趴在舷邊,愣愣看著海水。
越往北,海水的顏色越發深沉,近乎墨黑。
她偶爾會自言自語:“好多哭聲……冰在哭,海在哭,海底的山也在哭……它們都好害怕。”
五日後,“逐日號”抵達庫頁島南端的大明前沿基地。
基地守將早已接到命令,準備了充足的補給:耐儲存的凍肉、蔬菜乾、烈酒、煤炭、備用帆索、武器彈藥,還有二十條強壯耐寒的雪橇犬。
鄭海下令在此休整一日,檢修船隻,讓隊員適應逐漸加劇的嚴寒。
當晚,基地外寒風呼嘯,夾雜著冰粒,打得木板牆“啪啪”作響。
鄭海、周雲、雲霓、阿星圍在爐火旁,最後一次核對計劃。
“按照玉碑星圖標註,‘冰眼’節點大致在極北冰原深處,靠近‘磁極點’的位置。”
周雲攤開一張簡陋的極地地圖,上面只有粗略的海岸線和少數標註,“我們沒有任何詳細地理資訊,只能靠阿星的感知和星圖定位,一步步摸索。”
“最大的威脅是極端環境和可能存在的……‘東西’。”
鄭海沉聲道,“陛下的警告,草原斥候看到的‘冰裡的眼睛’,冰山裡的詭異生物屍骸,都說明極北之地絕不只有嚴寒。”
雲霓往爐火裡添了塊炭,輕聲道:“我的‘春雨之氣’在極寒環境下效果會大打折扣,但應該還能維持小隊周圍小範圍的溫度平衡。另外,出發前我研究過‘玄冥重水’,它雖是至寒之物,但物極必反,若能巧妙引導,或許可以‘以寒制寒’,在關鍵時刻為我們開闢道路。”
阿星抱著膝蓋,小聲道:“我聽到……冰原深處,有‘心跳’聲。很慢,很重,但越來越亂。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醒了。”
爐火噼啪,映照著四張凝重的面孔。
窗外,暴風雪的呼嘯聲中,隱約傳來一種悠長、低沉的鳴響,彷彿巨獸在冰層下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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