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想問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傳遍整個會場，“如果我們拒絕陳天顧問的方案，按原有計劃繼續，聯邦存續的機率是多少？”
科學院的代表低聲回答：“根據最新模型，按現有資源消耗速度，三十年記憶體續機率為……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
炎燼重複這個數字，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如果採用陳天顧問的方案，成功機率是多少？”
陳天回答：“小型驗證實驗的成功機率，根據我的測算是百分之六十五。如果實驗成功，完整陣列的建造和執行成功機率是百分之四十三。”
“百分之四十三對比百分之七。”
炎燼看向所有議員，“我知道，這個選擇很艱難。選擇原有方案，我們至少知道會怎麼死。選擇新方案，我們可能死得更快，但也可能……活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俯視著所有參會者。
“聯邦成立幾千年，我們經歷過十七次重大危機。每一次，先輩們選擇的都不是‘安全’的路，而是‘可能活下來’的路。正是因為這樣的選擇，我們才能從一顆行星走向星空，從單一物種發展到多物種共存的文明。”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
“現在，輪到我們做選擇了。是守著最後的資源等待終結，還是用這些資源去搏一個可能？”
會場一片寂靜。
炎燼轉身看向陳天：“陳天顧問，我只有一個問題：如果實驗失敗，您能保證不加劇灼陽星的異常嗎？”
陳天鄭重回答：“驗證實驗設計有七重安全切斷機制。一旦出現異常，可以在零點三秒內完全斷開連線。最壞的結果是浪費資源，不會對恆星造成額外傷害。”
“好！”
炎燼點頭。
他回到發言席，按下表決按鈕。
“現在，進行最終表決。是否批准‘共鳴與分流陣列’驗證實驗，撥付所需資源，並授權陳天顧問全權指導？”
這一次，表決時間更長。
每一位議員都在反覆權衡。
投影屏上，支援票和反對票交替上升，差距始終在十票以內。
陳天平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不僅是對他方案的投票，更是對這個文明未來道路的選擇。
五分鐘後，投票結束。
支援票：158票。
反對票：142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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