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跟他的師父接到訂單的事情有關,這幾日,三哥每天回來都說,師父又接到訂單了,到時自己能分得多少錢。
他想給小妹買過冬的大棉襖,還有被褥他也想換新的,讓小妹不要再生凍瘡。
蘇月並沒有先問他,而是在吃完了飯以後,兄妹倆坐下來她才問。
“三哥,發生了什麼,你怎麼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哎,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感覺是不是我太小心眼了?”
蘇海在她的勸說下,把這些事情都一一說出來。
“哪裡是你小心眼?你師父這是不願意再分錢給你了,所以才讓親戚們用這種手段排擠你,讓你主動說出來。”
蘇月聽他這麼說,就知道癥結所在了,若是十文錢,可能他師父並不會這麼在意。
但是一兩銀子呢,十兩銀子呢,錢越多,人心裡的慾望就會放得越大。
十文錢給他一文,那蘇海肯定也開心,但要是十兩銀子給他一兩,他師父就不開心了。
而且在他師父的角度看來,蘇海的所有手藝都是自己教的,現在他還沒完全出師,就用自己教的手藝拿去賺到了錢。
雖然告訴了他,但是猛地一下子把十兩中的一兩分出去,他心裡不高興,或者說他家裡面的人時間長了也會給他洗腦,說這樣的分配方式不合理。
不過他當初答應了蘇海分錢的話,這會若是自己反悔,那倒是顯得他這個做師傅的小氣了。
所以他師父並沒有直接說明,而是在親戚們拐彎抹角地說蘇海的時候,他沒有吭聲,就是要讓蘇海自己知難而退,或者說直接說出自己不要錢的話來。
蘇月將自己的想法都給他分析了,原本這些話蘇月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提醒他的,不過蘇海的師傅以前對他很好,所以他對師傅的維護也是很多的。
蘇月一是不想把人想的那麼壞,二是也想讓三哥自己看清楚,這世上的人,也許他上一秒對你好,但下一秒有了利益,就算是親如父子之間都可能有嫌隙,更別說是師父和徒弟的關係了。
“小妹,我知道了,不過他畢竟是教了我那麼多手藝的師傅,我不能真跟他計較那麼多。
但是我想我也是時候離開了。師父現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賺錢上,我若是在那,他可能還懷疑我的用心,這桌球就當做是我感謝師傅教我的回報,以後我就回家琢磨吧。”
“你才去學了幾個月,你不是說還有很多東西都沒學到嗎?
不必氣餒,之前你還擔心我在家裡面會不方便,現在村裡人對我也不像之前了,而且還有大姐在。
我想著你要麼去縣城或者府城拜訪名師,興許他們會願意教給你更多木匠的手藝呢?”
“去縣城學?可是我這樣拜了幾個月師父就離開的人,他們會願意收我嗎?”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柳先生之前就說過這個道理,就算是他們不願意教給你,你也可以去那些店裡問問看可不可以做學徒或者夥計,要是能學到一點東西,也受益匪淺。”
“小妹,你和柳先生來往,果然都變成文化人了,這些詞我聽都沒聽過,但是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蘇海對小妹的變化很是高興,是啊,他要是不願意踏出這一步,又怎麼能學到新的東西呢?
他也有了信心,明日該如何應對,他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