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怎麼樣,是不是被嚇到了?”
柳先生先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後看向兩人。
“你呀,就別嚇唬他們了,看看把兩個孩子嚇成什麼樣了,真以為你要給他們什麼臉色看呢?”
柳夫人見他惡作劇一般逗著蘇月和蘇海,兩人也成功被他的臉色鎮住了。
“哈哈哈,剛剛我是在逗你們玩呢,快坐下,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你們不要這般拘謹。
去了京城一趟,頗為想念家鄉的美食,只是這些時日,家中人來人往,倒是不得些清靜。
總算是閒下來了,蘇姑娘是昨天到的吧,家裡的莊稼可種上了?”
見柳先生又恢復從前那般和藹可親的樣子,蘇月和蘇海兄妹倆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剛剛柳先生都是在逗他們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兄妹倆是不是也因為我做了官,在我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了。
我這人還是從前那樣,雖說如今封了官,以後咱們能見的機會就少了,不過你們就放心吧,以後咱們可要多多來信。
聽說蘇姑娘現如今都會寫字了,真是聰明啊,以後可要把你們村的那些事寫給我看看。”
“柳先生,您在哪裡做官?”蘇月見他感慨,也問著。
“就在隔壁的崇州府,做的是戶科的活,正八品。”
“那真是太好了,柳先生,您的聰明才智終於有了施展的機會。”
蘇月聽他這麼說,也替他高興。
“是啊,也只有你們兄妹倆,會替我們高興了,換作別人,雖然恭敬,但依舊覺得我這官不大。
也有人覺得,還不如考舉人,爭取以後進士出身,最低也要從七品官做起。”
柳先生這些時日也遇到不少人,有的誇讚他,也有的覺得他去考明算科太虧了。
“只要邁出了第一步,是金子總有發光的時候。
我聽人說,考舉人以後還要考進士那每一步路都難如登天。
若是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便是考上秀才,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更何況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的官職呢?”
“你這丫頭說的話倒很實在,只有到了自己手上的,那才是真真切切的。
若是我走進士科,興許去年都考不上舉人,三年又三年,我們普通人哪有這麼多時間去折騰?
科舉如同過江之鯽,每一步路都站滿了人,稍有差池便是謬之千里。
所以說,能有如今的位置,我已經很滿意了,能讓家小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這便是我努力的意義。”
柳先生這話,既是對自己成果的肯定,也是對妻子的安慰。
“不管在哪裡,做多大的官,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便是最好的了。”
柳夫人也知道他的志向,不管別人怎麼看待,在她看來,自家丈夫便是最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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