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273章 春天花會開(續)(1)

作者:蔡忠紋·9個月前

常松回來了。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塑膠袋裡是糖糕,圓圓的,炸得金黃;燒麥,皮薄餡大;撒湯,用保溫桶裝著;還有千張卷油條。

常松把熱乎乎的糖糕和燒麥放在桌上,食物的香氣暫時驅散了他心頭的窒悶。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目光不由自主飄向臥室,彷彿能透過門板,看到他那剛出生的兒子。

這一路上,他開車穿過清冷的街道,心裡卻像燒著一團火。

他反覆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想象著大娘看到孩子時抹眼淚的樣子,想象著三個外甥圍著搖籃新奇的模樣。他甚至想到了村裡那些曾經笑話他‘絕戶’‘老光棍’的人,當他們從大娘口中得知訊息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這種念頭讓他感到一種夾雜著心酸的亢奮。他這輩子,老實、笨拙,沒幹出什麼光宗耀祖的大事,唯一能拿來“炫耀”的,就是這個遲來的兒子,和這個他親手掙出來的、能讓姐姐一家偶爾沾光的小家。

中年男人的面子,就像冬天的棉褲襠,看著厚實,其實又臃腫又寒酸,全靠裡子那點熱氣撐著。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點最樸素的認可:看,我常松,也能讓家人跟著沾點喜氣,過個像樣的年。他不是要為難紅梅,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對自己半生卑微的孤獨,做一個了結。

可殘忍的是,他像一塊被兩頭拉扯的年糕,一頭粘著‘孝’字的碾盤,一頭粘著‘家’字的蒸籠。碾盤要他粉身碎骨保持形狀,蒸籠要他柔軟熱乎供人取食。最後,他既沒了筋骨,也涼了心腸。

中老年得子就像彩票中了末等獎,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不是獎金多厚,是憋屈太久。

“英子,快來吃飯,我給你買的燒麥,還有你愛吃的糖糕,還有撒湯。”他招呼著,聲音有些疲憊。

英子從臥室出來:“哦。”

她沒什麼表情,只是接過塑膠袋,放在桌上。

常瑩端著饊子湯出來了。碗很燙,她墊著抹布。

英子想接過來:“我來給我媽喂。”

常瑩側身躲開:“英子你吃飯吧,你常叔給你買的。趁熱吃。我來去給你媽喂。你吃吧啊,別涼了。”

她端著碗進了臥室。

常松又說:“對了,這個糖糕給紅梅,紅梅也最愛吃糖糕。”

常瑩接過來,哼了一聲,故意大聲說:“紅梅,我來餵你吃飯了。”

她走進臥室。

紅梅正靠著床頭坐著。小年已經喂好睡著了,放在搖籃裡。她看著常瑩端進來的碗,又看看那個糖糕。

“謝謝啊,不要喂,我自己吃。”她接過碗,自己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湯。

湯很甜,紅糖放得多。

常瑩站在床邊,臉上堆著笑:“紅梅,我這做的還可以吧?”

紅梅點點頭:“挺好的。辛苦了啊。”

常瑩搓搓手:“你看啥辛苦不辛苦的?咱不是一家人嗎?再說你這麼大年齡,為了我弟冒風險生個孩子。你是我們常家全家的恩人。我們都感激你還來不及,都不知道怎麼感激。”

有些人的殷勤,像劣質香水,前調是討好,中調是算計,後調全是讓人頭疼的異味。

她從棉襖的夾層裡掏出一卷錢。錢是舊鈔票,用一根橡皮筋緊緊勒著,勒得鈔票都捲了邊,像她此刻繃緊的臉。她解開皮筋,把鈔票一張張捋平,動作很慢,彷彿每一張都在從她身上撕下一小塊肉。“這250塊錢,紅梅,給你。這個月的。”

。疼為因是,為因是不,淚流人讓都票鈔張一每,蔥洋剝像就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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