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278章 舅舅過年好(續)(2)

作者:蔡忠紋·10個月前

又對老劉說:“你,去把這個殺了,給紅梅燉湯。”

老劉“哎”了一聲,提著鴿子去水池邊。

怕老婆分三種:真慫,裝慫,和老劉這種——把慫活成了行為藝術,還順便拿了個終身成就獎。

老劉拎著鴿子站在水池邊,一人一鳥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寫滿了“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悲涼。

張姐在廚房吼:“磨蹭啥呢?等著它自己拔毛跳鍋裡啊?”

老劉一哆嗦,鴿子也一哆嗦——在張家,活物的尊嚴等級如下:張姐 > 孩子 > 狗 > 老劉 > 待宰的鴿子。

張姐自己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她把常松擠到一邊:“去去去,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

能幹女人就像多功能料理機——什麼都能搞定,就是噪音有點大。

常松站在旁邊,看著張姐麻利地開始幹活。她切菜快,炒菜也快,鍋裡很快冒出香味。

英子笑了。她走到常松身邊,小聲說:“常叔,讓張姨弄吧。她弄得好。”

常松點點頭。他看著張姐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血緣溫暖像棉襖,穿著踏實卻可能起球褪色;情義溫暖像電熱毯,插上電才熱,但燙得你心裡直哆嗦,因為它不欠你的,純屬自願發光發熱。

廚房裡,張姐爆炒的鍋鏟聲、老劉燙鴿子的水汽、小峰小雅的說笑聲,混雜成一片喧騰的生機,蠻橫地驅散了這個小家裡積鬱了一整個上午的冰冷和委屈。

就在這時,院子門外傳來脆生生的童音,像一串突然炸響的小鞭炮:

“舅舅過年好!舅舅!我們來給你拜年啦!”

常松和英子同時一怔,看向對方。

屋內的紅梅,似乎也在沉睡中聽到了這聲響動,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年到底還是來了。

它才不管你碗裡的雞湯是否夠濃,不管你的新衣下藏著多少舊傷,也不管團圓桌上缺席了幾個本該在場的人。

鞭炮在遠處炸響,像生活一次次地警告:別細想,別深究,別算賬。

人們在這一天達成默契的共謀——用一桌飯菜的溫度,去融化一整年的冰碴子;用“過年好”三個字,去粉刷牆壁上滲水的黴斑。

孩子相信壓歲錢能買來快樂,老人相信兒孫滿堂就是福報,中年人則相信,只要今晚的酒杯夠滿,明天睜開眼時,昨日的虧欠都能一筆勾銷。

而生活這位導演,正躲在鏡頭外冷笑。它知道,過了今夜,該還的賬一分不會少,該走的人一刻不會留,該疼的傷口,在酒精散去後只會更疼。

但此刻,讓我們舉杯。

真正的勇氣,不是相信明天會更好,而是明知明天一切照舊,今夜仍願為你斟滿這杯酒,說一句:

“辛苦了,這一年。乾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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