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519章 所謂越界(三續·中)(2)

作者:蔡忠紋·2個月前

小年從地毯上爬起來,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到三個人中間,仰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伸手在常瑩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姑姑,你不要吵了。寶寶要洗澡,媽媽給寶寶洗澡嘛。不要再說姑姑了,姑姑腳疼。”他轉過身又去拽紅梅的褲腿,“媽媽,你去放水,寶寶自己脫衣服。”

“你白天給小年買了那麼多東西,晚上又給我買這些。”英子站在秦淮河邊的石欄杆旁,手裡捧著那盒剛開啟的桂花糕,低頭聞了一下,抬眼看他,“我來了南京幾天,臉都圓了。回去雪兒她們該說我了。”

周也靠在欄杆上,一隻手拎著紙袋,另一隻手插在黑色寬鬆短褲的口袋裡。他身上是件阿迪達斯白色棉質短袖T恤,左胸口印著經典的藍色三葉草標,下身是條阿迪達斯深藍束腳運動短褲,側邊三條白色豎槓。腳上一雙阿迪達斯白色板鞋,鞋舌上豎著三葉草的藍色標。額前碎髮微微抓過,韓式微分,劉海剛好掃在眉毛上方,被河風吹得輕輕晃。“多吃點,胖了才好。胖了我就不擔心你被風吹跑了。”

他把紙袋擱在欄杆上,拿竹籤紮了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英子低頭咬了一口,糯米還是熱的,桂花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伸手去接竹籤,他沒鬆手。她抬起眼看他,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

“你盯著我幹嘛?”

“好看。”

英子把竹籤從他手裡抽走,轉過身去看河面。她把頭髮紮了個丸子頭,用珍珠髮夾別住,額前散了幾縷碎髮。身上是件鵝黃色短袖襯衫,娃娃領,領口綴了圈白色蕾絲花邊,下身一條淺藍牛仔A字短裙,腰間繫了條深棕細皮帶,金屬釦子上刻著極小的LOGO。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肩上斜挎了一隻米色帆布拼棕色牛皮的馬鞍包,包蓋邊沿鑲了圈暗金色鉚釘。

秦淮河兩岸的燈籠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紅。畫舫從橋洞下穿過,船槳撥開水面,蕩起一圈圈暗金色的漣漪。八月末的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桂花糕混在一起的甜腥氣。遠處有人在放河燈,蓮花形的紙燈託著一點燭火,順水漂遠了。

她把桂花糕嚥下去,拿手背在嘴角輕輕蹭了一下,偏過頭看他。這個人,前天早上天沒亮就跑來敲門賠禮道歉,給她們當了一整天導遊,在中山陵的臺階上幫她姑拎包,在夫子廟給小年挑玩具,在秦淮河邊給她買桂花糕。他記得小年愛吃甜的,記得她愛吃軟糯的東西。

“周也。”她把竹籤擱在紙袋裡,手從欄杆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手指攥著裙襬的褶子,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我跟你說個事唄。”

周也轉過身來看她。河面的燈籠把他的臉映得輪廓分明,他目光很安靜,像在等她開口,又像已經等了很久。

“英子,我不想知道什麼事情。”他往前邁了半步,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暖和,手指頭穿過她的指縫,扣緊了,把她的手整個裹在掌心裡,“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只要現在的你。”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河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他伸手把那縷頭髮別到她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輕輕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以前你遇到什麼事,我不在你身邊,沒能替你擋。那些事已經過去了,我沒法改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些人用一生治癒童年,有些人用童年治癒一生。英子屬於前者,而周也想做她的藥,哪怕這服藥見效慢,他也願意等。

“怎麼不一樣?”

英子抬起眼看他。

“現在我在你面前。”他看著她,“以後你有什麼事,不管好的壞的,都可以跟我講。我能扛的,我替你扛。我扛不動的,我跟你一起扛。你不想講的事,就放在心裡,我不問。什麼時候你想講了,我聽著。你要是永遠不想講,那就永遠不講。這不妨礙我愛你。”

英子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拿手背在臉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聲音哽在嗓子眼裡:“好多事情說來話長,我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我知道。”

“我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我不一樣了。”

“你是什麼樣,我比你清楚。”他把她的手握緊了,手指頭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你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以前你扛得動,以後你扛不動的時候,把我算上。我就是幹這個用的。”

男人在床上的承諾不可信,但在如此的夜晚說的那些話,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要等時間驗證。但英子此刻不想管時間,她只想相信這一刻。

英子抬起眼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在那一刻,她心裡所有的過去都變成了塵埃,而她是塵埃裡開出的一朵花,根鬚紮在卑微的過去裡,卻拼了命地朝著他這縷光生長。

她踮起腳尖的那個瞬間,過去所有的委屈都變得很輕,輕到可以被河風吹走。 她吻住他。

她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的頭髮,掌心貼著她的頭皮。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收緊。

英子舌尖探進去,碰到他的舌尖。他呼吸沉了一拍...... 她的舌尖探進去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心理建設全都塌了——什麼慢慢來,什麼尊重她,全被荷爾蒙衝進了秦淮河。此刻他只想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他低下頭,又吻上去。

他手指頭在她腰側的牛仔裙布料上攥緊了一下,又鬆開,攤平了貼在她後腰上。她閉著眼睛,舌尖在他嘴裡輕輕轉了一圈,他的手指頭在她後腰上又收緊了一寸。河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掃在他的眉毛上。

他把嘴唇移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全噴在她嘴唇上。年輕的時候,我們總以為接吻一定要轟轟烈烈。後來才明白,最好的吻是那種——嘴唇分開之後,你還記得他舌尖的溫度,像秦淮河的水,溫溫的,帶著一點甜。她伸手攥住他T恤的下襬,指尖隔著棉布碰到他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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