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再也沒有絲毫退路。
浴室很快傳來流水聲,陸承洲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蘇晚看著空曠的大廳,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終於忍不住泛紅。
她知道,從她踏入這棟別墅開始,她就再也沒法像三年前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個她愛了整個青春,也躲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這一次,要將她徹底困在身邊,做他的籠中雀,掌中星。
而她,好像已經沒有力氣,再逃離一次了。
熱水的霧氣從浴室門縫漫出來,帶著淡淡的生薑暖香,驅散了深秋雨夜的溼冷。
陸承洲從浴室出來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尖還沾著水珠,少了平日商界掌權人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垂眸看著縮在毛毯裡的蘇晚。
小姑娘乖乖坐著,像只受驚的小獸,小臉蒼白,睫毛溼漉漉地垂著,明明渾身都寫著侷促不安,卻還強裝鎮定,不肯露出半分軟弱。
看得他心口又軟又疼。
“水溫調好了,去泡個澡,驅驅寒氣。”
陸承洲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到她,彎腰伸手,想扶她起身。
蘇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觸碰,抬頭看他,眼底依舊帶著疏離的防備:“不用了,我等雨小一點就走。”
她不能留在這裡。
多待一秒,她的心防就會多崩塌一分。
她太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那是深埋了整個青春、從未真正放下過的心動,一旦靠近,就會潰不成軍。
陸承洲的手僵在半空,墨眸沉了沉,語氣裡重新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戾氣,卻又強行壓了下去,只剩無奈的固執:“蘇晚,外面雨還很大。”
“那是我的事,與陸總無關。”
她咬著唇,刻意說出冰冷的話,想逼退他,也想逼醒自己。
可這話落在陸承洲耳裡,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
無關?
她消失三年,杳無音信,如今一回來,就想跟他劃清界限,說一切與他無關?
他喉結滾動,壓下翻湧的情緒,沒有跟她爭執,只是轉身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拿出一套全新的女士家居服,放在她手邊的茶几上。
衣服是柔軟的純棉材質,款式簡單溫和,連尺碼都分毫不差,顯然是早就備好的。
蘇晚看著那套衣服,瞳孔微微一震。
雲頂公館從無女眷出入,這裡怎麼會有合身的女士衣物?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陸承洲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字字砸在她心上:“你走之後,我就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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