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北洋軍》第2章 蘇醒(2)

作者:黒鬢耄耋·9個月前

潘滸強忍著刺骨的寒冷,顫巍巍地前行。

不多久,前面忽然出現一點如豆的燈光,時隱時現,如同地獄大門的那盞隨風搖曳的引路燈。

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愈發強烈,雨水和寒風似乎都無法清除除,如同無數只惡鬼正貪婪凝望,噴湧著嗜血的惡臭。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嚎刺破冰冷的雨水,潘滸渾身一哆嗦,只覺著渾身毛髮根根豎立,雖不知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本能驅使他找個地方躲起來。

就在潘滸手忙腳亂,連滾帶爬的藏到一棵大樹後方,哆哆嗦嗦的探頭向前方窺視的時候,一個看似禿頭的壯漢右手持著一把長刀,左手拽著一個人的頭髮,彷彿是在拖拽待宰豬羊一般,將那人拖到道路上,然後狠狠地摔下。那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時,這禿頭壯漢上前一腳,用力將他踹翻,嘴裡一邊哈哈狂笑著,一邊嘰裡哇啦的說著什麼。

這尼瑪是哪兒,不會是外國吧?

潘滸心中暗忖,同時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氣息化成白霧被那個惡魔察覺到。

被踹倒那人沒敢再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饒命、饒命啊……”

求饒之人雖然語調怪異,但潘滸能聽得懂他說的是漢話。

很顯然,這兒不是外國。

那個壯漢狂笑著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還一邊左右看看。就在他扭頭之際,潘滸看到他腦袋後上方拖下來一條小辮,那小辮又細又短,醜陋得如同耗子尾巴似的,而四周的頭皮剃得光光淨淨。

鼠尾辮?

那是金錢鼠尾!

女真人?!

對歷史略有知曉的潘滸自然知道,唯有女真人,而且是十七世紀時以努爾哈赤為首的這群北方鬣狗才會有這等醜惡到了極致的髮式。

清初浙江巡撫秦世禎在其《撫浙檄草》中,這樣寫道:“小頂辮髮”把頭髮剃去,只留下銅錢大一點,梳成一根小辮,叫“金錢鼠尾式。將四周頭髮全部剃去,僅留頭頂中心的頭髮,其形狀一如金錢,而中心部分的頭髮,則被結辮下垂,形如鼠尾。

我草!這是蟎清初期……

老子穿越了!我日兒泥馬喲!

就在潘滸滿腦子混沌錯愕,心裡緊張害怕得似乎快要尿褲子的時候,那個苦苦哀求的漢人已經走到了他生命的終點。

那名建奴止住狂笑,一腳踩在這漢人的背上,嘴裡一陣嘰裡呱啦的叫囂,旋即揮刀斬下,“噗嗤”一聲,堅固鋒利的長刀斬斷了那漢人的脖子,鮮血如噴泉一般噴湧,一個頭顱滾了出去,一邊滾動一邊噴灑著腥紅的鮮血,直到跌入路邊的水坑。

幾乎與此同時,從屋門裡忽然衝出一個瘦小的身影,潘滸仔細一看,那是個女子,身體幾乎一絲不掛,身形嬌小的極有可能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這女子一衝出門來,在本能的促使之下,跌跌撞撞地逃向遠處,彷彿那邊再無如建奴這般視漢人如豬狗的野獸。

剛剛殺了一人的建奴非但沒有去追趕,反而扭過頭對著這屋門裡面嘰裡呱啦地大聲說著什麼,不時還發出猥瑣淫邪的笑聲。

少頃,從屋門裡又走出一名建奴,與門口那個一樣,個頭不高,但尤為強壯,步伐沉穩,走動間身上穿戴的鎧甲竟然咔咔作響。他在另一名建奴胸口拍了一下,笑著說了什麼,可見二人關係十分親近,可能是一對兄弟。

兩名建奴一前一後的大步離去,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他們仍極為警惕,就如同狼一樣,抓住獵物飽食一頓後,仍舊對四周保持高度戒備,以防被其他的猛獸偷襲。在他們身後,一具無頭男屍被丟在泥水中,甚至連豬羊都不如。

直到腳步聲還有甲片摩擦聲完全消失時,潘滸才敢動彈,抬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發現那塊智慧手錶居然還在,這是他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花了二百來塊買來的三折網購名牌智慧手錶。

再仔細一看,似乎有很大不同,錶盤一側邊緣上有一個小米粒大小的紅點,一下一下的閃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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