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潘總!這個您放心!”王青鄭重保證。
潘滸於是丟擲具體訂單:“那好。我的需求是,仿效漢斯國一戰時期單兵全套的盔帽衣靴攜具,鋼盔,大簷帽,軍大衣,軍服、皮靴、皮帶、Y型帶、子彈盒、揹包、工兵鏟等等要一應俱全。首批數量不少於三千套,請王總儘快給我一個詳細的報價。”
王青放下筆記本,立刻保證:“沒問題,潘總。我們馬上組織核算,最遲明天中午以前,一定把報價單給您做出來!”
潘滸頷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晚,潘滸就在東萊市找了家酒店住了下來,並婉言謝絕了王青提出的晚餐款待。眼下這疫情反覆的節骨眼上,他覺得最好還是別到處亂跑,萬一不小心成了密接被控制起來,那才真是啥都不能幹、啥地方都去不了,耽誤大事。
翌日上午還不到十點,潘滸再次來到了“星彩”公司的會客室。王青已經準備好了一份詳細的報價單等著他。
潘滸接過報價單,仔細看了起來:
鋼盔—以漢斯國916式鋼盔為藍本,結合5式鋼盔的優點(如更優的護耳和頸部防護輪廓)進行最佳化,採用高強度工程塑膠襯裡,舒適度提升。單價:500元。
軍帽—以漢斯國917年式通用型大簷帽為藍本,去掉原版的帽徽,改用定製版的藍地鑲金日月徽。單價:175元。
軍大衣、軍服—均以916式野戰服為藍本,結合6/42式的部分合身設計進行最佳化,採用加厚斜紋布面料,去除漢斯國所有標誌,加裝定製飛虎臂章。軍大衣單價:600元,軍服(上衣+褲子)單價:450元。
皮靴—高筒牛皮野戰靴,單價:400元。
士兵皮帶、Y型帶、揹包、工兵鏟等:皆以漢斯國相應時期裝備為藍本,採用最佳化設計和耐用材料。單價從150元到300元不等。
林林總總加起來,一整套下來,報價單上的合計單價是四千元整。
潘滸看完,放下報價單,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目光平靜地看向王青。
王青被他看得有些壓力,剛想開口解釋成本構成,潘滸卻先開口了,語氣不容置疑:“王總,這個報價,高了。”
沒等王青辯解,他緊接著說道:“每套兩千塊。第一批,我要五千套。行,我們現在就籤合同,我付一半定金。” 他直接將價格砍掉了百分之五十,但反手又將訂單量大幅提升,翻了一倍還多。
王青聽得心頭一堵,一股火氣差點就衝上來。這砍價也太狠了!她幾乎想要拍桌子罵娘,但看著對方那平靜無波卻帶著莫名壓力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哪怕就是按照潘滸說的兩千塊一套,這第一批五千套,那也是一千萬的總金額!對於已經快要沒米下鍋、現金流瀕臨枯竭的“星彩”公司而言,這絕對是能救命的超級大單,是閃著金光的大佛。
可是兩千塊的價格,除去面料、輔料、人工、加工、管理等各項成本和費用,她到最後確實也掙不了多少,利潤薄得像層紙。
王青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專業精神。她拿起筆,在紙上逐一列出潘滸要的每一樣東西,又將每一樣的原材料成本、加工費、管理分攤等詳細數字寫在後面,然後掏出計算器,一邊飛快地按著,一邊對潘滸說:“潘總,您看,這每一項的成本費用我都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們用的是符合您要求的加厚斜紋布、頭層牛皮……要是按照您說的這個價格,我能掙到的利潤那真是太微薄了,幾乎就是賺個辛苦費,幫工人和廠子找點活幹,維持運轉而已。”
潘滸沒有做聲,只是不時吞雲吐霧,彷彿完全沉浸在那正宗古巴雪茄醇厚迷人的香氣之中,對王青擺在紙上的成本,按得啪啪響的計算器聲音充耳不聞。
會客室裡陷入一種令人難熬的沉默,只有雪茄煙霧在無聲地繚繞。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就在王青感覺快要被這沉默壓得喘不過氣時,潘滸才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這樣吧。在原定五千套的基礎上,我再加訂五千套迷彩作訓服,以及五千套備用的一九一六式軍服,總價一千四百萬。”
王青拿著計算器,手指飛快地“啪啪啪”按了一氣,心裡快速盤算著。總訂單額變得極其可觀,但單價……她抬起頭,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難色:“潘總,這個價……我一套就掙幾十塊錢,純屬走個量,幫您和劇組忙了。您再加一點也好,讓我們也稍微有點動力?”
潘滸心裡冷笑,九十九也是“幾十”,二十也是“幾十”,娘們的嘴,騙人的鬼。他臉色微微一沉,說道:“王總,當下的情況,大家都不怎麼容易。把單子做好,把廠子維持住,才是正道。交貨期三十天,籤合同後我付四百萬定金,驗收合格後付清尾款。王總您要是覺得能做,咱立馬就籤合同,不能做,我這就撤,去找別家看看。”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姿態、壓力、誘惑都給足了。王青也明白,再糾纏下去,對方可能真的會起身走人,這救命的一千多萬訂單就徹底飛了。她臉上露出一副“咬牙硬撐”的表情,彷彿下了極大決心般說道:“行!潘總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單子,我接了!就算不賺錢,也交您這個朋友,保證給您把東西做得漂漂亮亮的!”
合同是現成的定式合同,附加的詳細條款和要求都手寫在了附項一欄。雙方簽字,潘滸按慣例押了手印,王青取來公司的合同章,“哐”一聲落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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