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鵬王的手僵在半空。
九變妖王的聲音並不高，卻壓的園林上空的鵬嘯、火浪與空間轟鳴盡數消失。
那些被一品氣機逼得遠退的修士抬頭望去，瞳孔中映出一襲白衣。
有人認出了那張臉。
一名年邁妖修猛地扶住石案，指下玉石裂開細紋。
他年輕時曾見過九變妖王的畫像，此刻嘴唇顫動數次，才低低吐出那個名號。
附近修士聽清之後，紛紛轉頭，退到數百丈外的人群又向後讓出大片空地。
九變妖王隕落多年，天蠶一族隨之衰敗。
眼下這位傳說中的一品妖王再次顯化出現，銀髮白衣，容顏一如舊日。
即使人族修士，也有不少人聽過他縱橫妖靈界的往事。
普通修士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他的面容上。
皇家高臺四周，數位一品大能已經收回落向許青的神識。
他們凝視九變妖王衣袂間浮動的仙光，眼底先後出現細微變化。
金色蠶絲在虛影深處生滅，白袍下的身軀時而凝實，時而淡得近乎透明。
流轉於他周身的仙光，已經越過了在場一品能夠觸及的界限。
一名妖族老祖搭在膝上的手掌緩緩翻起，掌心浮現數道妖紋，又被他親手按滅。
他盯著那縷仙光，呼吸比先前粗重了幾分。
到了他們這一步，前方每一寸都隔著無數年月。
九變妖王已經摸到了更高處的門檻，縱使尚未跨過，也足以證明第十變並非一條斷路。
金鵬老祖的瞳孔縮成一點。
方才九變現身時，他還可以將那道身影視作遺蛻中殘存的意念。
此刻仙光就在眼前，連他的神識也無法追尋源頭。
那種超出掌控的氣息極淡，反而令他不敢輕易逼近。
九變妖王沒有再問第二遍。
他平靜地看向青鵬王。
青鵬王體內奔湧的金鵬血氣猛然停滯，指尖尚未散去的金芒一寸寸熄滅。
他彷彿看見一縷仙光貫穿眉心，元神連同肉身同時崩解。
那幅景象僅在識海中閃過，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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