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緋月在窗邊將窗紙捅開一道細縫,回身比了個手勢。
七個。
許青睜開眼,神色沒什麼波瀾:“都不到宗師。”
“換個地方?”
“不必。”許青把青霜劍往桌上一放,“窗戶替我看著,一個都別放走。”
冷緋月點頭,退入窗邊陰影。
夜過三更,巷子裡最後一點動靜也沉了下去。
下一瞬,房門與兩扇窗子同時被撞開,七道黑衣身影魚貫而入,沒有一句廢話。七柄淬著幽光的短刃分取七個方位,封喉、刺肋、挑膝、掃腿,配合得像一張早織好的網,兜頭罩下。
許青坐在凳上沒動,直到最前面那柄短刃離咽喉只剩半尺,才抬手兩指,鉗住了刃身。
那殺手眼神一厲,手腕發力往回奪,短刃紋絲不動。其餘六人腳步一錯,繞著他飛速遊走,刃光專挑死角陰處遞,招招奔著要命的地方去,硬是沒有一人與他硬碰。
“衍道宗的人?”許青指間微壓,短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被鉗住兵刃的那人冷笑:“衍道宗出了大價錢買你二人性命,我等百花樓拿錢辦事。死到臨頭,問這些做什麼。”
百花樓。
許青把這名字記下,心裡反倒起了一絲疑惑。七個人氣息一個比一個沉,卻無一人摸到宗師門檻,誰給他們的膽子,來殺一位宗師?
答案很快自己浮了上來。
七人遊走之間自成章法,一人正面誘招,兩人側翼切入,餘下四人補位封路,七道氣機被這套步法絞成一團,刃光層層疊疊,專往視線與轉身的空當裡鑽。這絕靈之地,神通顯不出體外,神識放不出去,宗師與下境修士之間那道天塹被削平了大半。換作一個只倚仗術法的人族宗師,被這麼一套陰損陣勢死死纏在窄屋裡,短刃又見血封喉,真有可能把命丟在這兒。
想明白這一層,許青不急了。
這套打法能害人,有個前提——宗師的身子,也是血肉凡胎。
可惜他們圍錯了人。
許青體表浮起一層淡淡青光,光不往外放,只貼著皮肉流轉,全身上下罩得嚴實。側面一名殺手覷準空當,短刃奔著他後心狠狠捅下,刃尖結結實實紮在青光上。
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房中炸開。那殺手只覺這一刀捅在了一塊萬年神鐵上,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倒卷而回,虎口當場崩裂,短刃險些脫手,臉上的狠厲僵住,化成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等他退,許青反手探出,五指扣住他的脖頸。
殺手雙腿離地,雙手瘋了一樣去掰那幾根手指,短刃哐當落地,腳在半空亂蹬。許青指節不緊不慢地收攏,咔的一聲輕響,掙扎戛然而止,人軟塌塌垂了下去。
屍首被隨手丟到一邊。被鉗住兵刃的那人剛要抽身,許青指間一震,短刃斷成兩截,震得他踉蹌後退,重新沒入遊走的人影。
許青腳下一踏,整個人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撞進人群正中。他沒有拔劍,就憑這具妖軀在刃光裡穿行,一拳砸在一人胸口,胸骨塌陷的悶響裹著慘叫噴出;反手一肘,撞碎另一人的咽喉。七人陣勢頭一回亂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配合,在絕對的肉身面前薄得像層紙,刃尖遞上去破不了防,人被沾上就是骨斷筋折。
不過十幾息,房中已倒了五具屍體。
剩下兩人魂飛魄散,再無半分動手的心思,一左一右破窗便逃。一人剛翻上窗臺,陰影裡探出一隻手,扣住他天靈蓋往下一按,整個人重重砸回地板,正是守在窗邊的冷緋月。另一人堪堪衝出房門,眼前青影一閃,許青已堵在門口,抬手一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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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明下火燭在幽,地一了散刃短毒淬,間之片碎椅桌在倒八豎七橫七。來下靜安新重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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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道衍趟一去,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