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琳娜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隨即又變得複雜。
她輕輕將珍珠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艾瑟琳娜抬手，在周圍佈下了一道淡藍色的深海結界，隔絕外界窺探。
“在正式訪問之前……”
艾瑟琳娜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有些事，我必須提前告知閣下。”
“亞特蘭蒂斯，並非鐵板一塊。”
艾瑟琳娜的第一句話，就讓王騰豎起了耳朵。
“我族自上古時期分為七大支脈：龍裔、娜迦、塞壬、魚人、巨蟹、水母、以及最神秘的‘深淵眷族’。”
“七大族共同組成‘深海議庭’，理論上平等共治。但近千年來，分歧越來越大。”
她頓了頓，金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痛楚：
“以我龍裔一族為首的‘守舊派’，主張與陸地文明和平共處，共同應對來自星空與異域的威脅。我們認為，陸地與海洋本是同源，理當攜手。”
“但以娜迦族、塞壬族為首的‘激進派’……”
艾瑟琳娜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們認為陸地文明孱弱不堪，科技落後，超凡力量稀疏。在界域掠食者出現後，激進派更是提出了一個危險的主張……”
她抬起頭，一字一句：
“武力征服陸地，將陸上所有資源與人口收歸海族統御，集中兩個世界的力量，打造‘星際艦隊’，主動征伐混沌裂隙，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龍女話音剛落，會客廳裡，溫度驟降。
白素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空氣中的水分子開始凝結。
古巨雞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
“所以，那些長著蛇尾巴和鳥翅膀的玩意兒，覺得能打得過我們？”
艾瑟琳娜搖頭：“他們不是‘覺得’，他們是‘確信’。”
“因為在過去半年裡，激進派曾十七次派出偵察隊暗中登陸，評估陸地各國的實力。他們的評估報告顯示：陸地最強大的國家，常規軍力只能對抗七階超凡，核武器對八階以上效果有限，九階存在屈指可數。”
“而海族……”
她苦笑一聲：
“七大族加起來，明面上的九階強者超過二十位。娜迦族的大祭司、塞壬族的女王，都是九階巔峰。更別說那些沉睡了數萬年的‘古老者’……”
“在激進派看來，征服陸地，只需要一次全力出擊，三天就能結束戰爭！”
王騰安靜地聽著，鳥眼中金光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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