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昏暗的光線下,維婭靜靜坐在床沿的陰影中。“維婭……”他低聲喚道。
維婭微微抬起頭,散落的髮絲半掩著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但阿爾傑知道,她在看他。
他一步步走近,將妻子輕輕擁入懷中,聲音哽咽:“維婭……我想去找女巫,我……”話語卡在喉間,再難繼續。
阿爾傑的手臂微微發顫,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維婭,我們去請女巫幫忙,她們是白霧城來的正規女巫,不是那種……然後我們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相信我……”
話音未落,他便感到維婭冰涼的手輕輕回握住他,雖然虛弱,卻握得很緊。
“好啊……”維婭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微風,斷斷續續卻清晰可聞,“阿爾傑,我相信你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什麼時候能想清楚呢……”
維婭說完,開始咳嗽起來。
她怎麼會怪他呢?若不是阿爾傑,她早已被那個可惡的傢伙賣到奴隸市場。
是阿爾傑一直默默護著她,說會娶她,將打來的獵物送來,只盼那人能成全他們的婚事。直到那人出了意外……若不是阿爾傑一直在,她或許早已受不了這樣的生活自我了斷。
她冰涼的手指輕輕回握,她從未懷疑過他的決定。阿爾傑,她從沒怪過他,如果不是她提起了女巫魔藥,阿爾傑也不會……
阿爾傑輕輕握了握維婭的手,低聲道:“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
他心中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滋味,既有終於找到希望的欣喜,又有長久壓抑的酸楚。
他快步走向莫里斯的家,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卻被他刻意疏遠的地方。
莫里斯一如往昔地坐在門邊,正仔細擦拭著他那柄舊斧頭,陽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
阿爾傑喘著氣停在老友面前,語氣堅定卻帶著顫抖:“莫里斯,我想好了……我要救維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她能好起來……”
莫里斯抬起頭,眼中浮現出由衷的笑意:“老夥計,你能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他利落地起身,拍了拍阿爾傑的肩膀,“走吧。”
時隔多年,兩人再一次並肩走向森林。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小路上,斑駁的光影中,他們彷彿回到了年輕時一同打獵暢談的歲月。
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一起走過了。
在微光浮動的魔法鋪子裡,阿爾傑正透過水鏡,向林溪仔細描述著維婭的狀況。
“我先給你一瓶修復魔藥,另外還有這個記憶水晶球。”林溪的聲音溫和而清晰,“你帶回去,記錄下她身上的紋路與狀態。”
阿爾傑有些無措地捧著水晶球,遲疑地問道:“女巫閣下……這具體該怎麼使用?”
“不必擔心,它會自行完成記錄。”林溪輕聲安撫。
“謝謝您,偉大的女巫閣下,那我這就回去試試。”阿爾傑鄭重地道謝後,林溪點頭,他匆匆轉身離去。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莫里斯也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非常感謝您,女巫閣下。”
“不必客氣,莫里斯,你們也付出了相應的報酬。”她輕輕翻動著書頁,繼續說道:“再過兩日,騎士協會調派的騎士應該就會抵達。屆時還需要幾位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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