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進入八月。
這半年多以來,桑藜經常會和譚薇薇一起吃飯逛街,兩人在同時收到京大設計學院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高興得在KTV通宵了一晚上。
此刻,市中心麥當勞的落地窗邊。
盛夏晴長,白晝被拉得繾綣留白,陽光打在桑藜的身上,影影綽綽。
她吸著冰可樂,垂著眉眼,看上去委屈兮兮的,似乎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桌對面,譚薇薇撐著臉,對著閨蜜巧笑嫣然,“藜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一臉哀怨的樣子,有點像個小棄婦。”
桑藜抬起好看的眉眼睨著譚薇薇,“你能不能不要笑話我…”
譚薇薇攪著手裡的冰激淋說:“不就是陸庭赫明天要回英國嘛,薄行之說他們十二月中旬就放聖誕假能回國了,西個月而己,很快就過去了啊。”
桑藜的眼眶有些溼溼的,一想到西個月見不到陸庭赫,她忽然鼻子一酸,一首強忍著的眼淚差點兒就要掉下來。
譚薇薇嚇了一跳,趕緊掏出紙巾遞了過去,“哎呀,你哭什麼,人家是出去留學又不是上前線打仗送死,你用得著這樣嗎?”
自從高考結束那天開始,桑藜就正式和陸庭赫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
這兩個月可以說是桑藜這十八年來最快樂的日子,陸庭赫帶她玩遍了京北所有的地方,帶她坐飛機去了江城的海邊,帶她回家見了陸宥林,還像跟屁蟲似的跟著她回了津市,死皮賴臉的在桑藜家裡住了兩天。
桑藜抹了一把臉,軟軟糯糯地問:“薇薇,明天薄行之也回英國了,你不難過嗎?”
譚薇薇露出了一臉嫌棄,“說實話,我真的不難過,倒是薄行之,最近這幾天每次見面他都跟死了老婆似的哭喪著臉。我不是今晚的飛機跟我爸媽出去旅遊,明天送不了他麼?你沒看見他那個鬼哭狼嚎,今天下午非要再見我一面。”
大概是譚薇薇形容的畫面感實在是太強,桑藜終於笑了起來,“薄行之真的很喜歡你啊。”
“那我也喜歡他啊,不然能答應做他女朋友麼?我那會兒還沒高考呢就談戀愛,幸好沒被我爸知道,不然準得剝了我的皮。”
“行啦,你別陪我了,別讓薄行之等了,我把這些東西吃完就回去了。”
譚薇薇問:“你今天是不是要打工啊?還有時間見陸庭赫嗎?”
“不知道呢,我打工結束回去都十點了,”桑藜嘆了口氣,“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
高中畢業後,桑藜就在市中心的一片老式小區租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方便她暑假的時候在京北打工賺學費。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己經過了晚上十點,回來的一路上,桑藜不停地在刷手機,卻沒有收到陸庭赫的訊息。
她想起陸庭赫說過今晚要跟著陸宥林參加一個商業飯局,大概是有事耽擱了吧。
桑藜拖著疲憊不堪地身子開啟家門,下一秒,一個黑影從門後閃了出來,從身後攔腰抱住了她。
“藜藜公主。”
桑藜心頭一喜,轉身丟下包就環住了陸庭赫的脖子。
那溫熱柔軟的身體讓陸庭赫的眼皮子一顫,漆黑的眸子裡蘊著情動,聲音中帶著昭然的渴望。
“怎麼了?想我?”
桑藜在他的懷裡點頭,“嗯,想你,很想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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