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媽”字卻聽得高寧異常煩躁,她一萬個不想認這個媽,一萬個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卻又根本無從選擇.
“媽?你竟然還好意思自稱是我媽?你看看別人的媽媽!陸惜的親媽是魏雨彤,譚湘君的媽媽是譚靜,哪一個不是出身豪門?你再看看你,你只是一個伺候別人的傭人,除了給我丟臉,你能帶給我什麼?哦不,你還能逼著我在我結婚的當天殺人,你可真是一個好媽媽!”
五嫂如遭雷擊,臉上瞬間沒了血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會說出這樣殘忍無情的話!
就算她出身不好,但自認為從來沒有對不起高寧,甚至為了她做出那麼多犧牲,現在甘願留在夫人身邊當一條狗,也完全是因為這個女兒,可所有的付出都被否定.
雙眼委屈的通紅,五嫂哽咽的控訴:“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高寧,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你可以不去做,夫人要你命,那我也保不了你!”
說完她就氣憤的掛了電話.
高寧同樣怒不可遏,五指狠狠的攥著電話,恨不能將手機徹底捏爆.
她竟然還敢發怒,竟然還覺得委屈?她有什麼資格?
但如今高寧已經顧不上這麼多,明天就是她跟靳煜的婚禮,她必須儘快做好準備.
沈娉婷.
在心裡默默的咀嚼著這個名字,高寧眼裡閃過一陣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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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是個大晴天.
一大早紀柔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之後就是紀染親的聲音,“紀柔,我進來了.”
推門進來,紀染道:“別睡了,別睡了,趕緊起來.”
紀柔因為靳煜在婚紗店的反常舉動而失眠,半夜了才勉勉強強的睡著,如今天還沒亮就被人扯起來,頓時有些不高興:“一大早晨的幹嘛啊?”
紀染在旁邊輕笑道:“你說幹嘛?當然是化妝了.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紀柔瞬間僵住,她當然沒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她滿滿心期待了那麼多天,可現在已經是靳煜和高寧的婚禮,那個男人終於如願以償娶到了自己惦記了那麼多年的女人,可這與她有什麼關係?
眼底的惺忪瞬間消散,臉上的不滿也在同一時間煙消雲散,紀柔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了一抹悽然的笑,“哥,你忘了嗎,今天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誰說跟你沒有關係?今天你要比任何人都美,你要驚豔全場,你要搶走所有屬於高寧的風光,你今天是去砸場子的!”
紀染不由分說的將妹妹又重新拉了起來,之後化妝師和造型師立刻推著她去洗漱,換婚紗,做造型,跟每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一樣的流程.
紀柔只覺得恍然如夢,有一種自己即將出嫁的錯覺.
同一時間的靳家,卻依舊安靜,就好像辦婚禮的不是他們一樣.等高寧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大亮.
蔣寒星這時候才打著呵欠出來,看見高寧,忽然“哎呀”一聲,“壞了壞了寧寧,趕緊的,時間來不及了,天哪,這都快9點了,你們怎麼也不趕緊叫醒少奶奶起來化妝啊?”
傭人面面相覷,心裡暗道:不是昨天晚上夫人說不要叫醒少奶奶,得讓少奶奶睡個好覺,養精蓄銳才能應付今天的婚禮嗎?
但他們也不敢明說.
蔣寒星趕緊說:“化妝師呢?趕緊讓他們給我造型,寧寧,你自己隨便畫畫吧,你天生麗質,不需要妝容,就已經足夠驚豔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