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已經人到中年,再加上骨子裡的矛盾,魏雨桐原本想要投入父親的懷抱,卻在到了跟前時止住了腳步,就站在那半米不到的距離,含淚喊了一聲爸.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魏徵的擁抱,而是一個響亮的巴掌,啪的一聲扇在了魏雨彤的臉上.
沈從容瞳孔驟縮,兩個箭步到了跟前,一把將妻子拉到自己懷裡,隨即憤怒地看著岳父,壓著火氣質問:“您這是做什麼?”
魏徵深吸一口氣,依舊是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我教訓自己的女兒,輪不到一個外人來干涉!”
沈從容心中大怒,從他跟妻子結婚開始,他們翁婿的關係就並不融洽,只倉促見過兩面,還都鬧得並不愉快,這關係如何能融洽?
不過,已經過了30多年,魏徵依舊將他當做外人,還是讓沈從容心中不快.
“您可以看不上我,但是不能傷害彤彤,她除了是您的女兒,更是我的妻子,是我三個孩子的媽,我作為丈夫,不能允許別人傷害她!”
沈從容義憤填膺,極力隱忍著怒火,表達著自己強烈的不滿.
如果魏徵只是為了打妻子這個巴掌,他絕對不會放過魏徵,哪怕對方是他的岳父!
魏徵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沈從容,之後雙手背在身後,毫無感情的命令,“跟我進來.”
沈從容擔憂的摸了摸妻子的,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很疼對不對?”
魏雨彤搖了搖頭,無緣無故捱了父親一巴掌,她卻沒有絲毫怨言,因為此刻她忽然想起了,姐姐當初被割喉的事.
“容哥,我沒事,不用擔心.”
魏雨彤笑著安撫丈夫,主動牽起了沈從容的手,拉著他往裡走.
她的手很冰,沒有一點熱度,沈從容不由將他整隻手都蜷縮在自己掌心內,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她.
接著他們來到房間裡,除了魏徵之外,還有魏雨彤的母親以及另外一個女人.
女人披頭散髮,靠坐在床頭,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光澤,雙眼黯淡無神,沒有焦距.
她的五官與魏雨彤十分相似,但卻像是比魏雨彤老了十幾歲,因為過分消瘦,兩頰已經凹陷,眼窩更是深陷,所以就更凸顯的那雙大眼睛.
曾經魏無雙很美,最出彩的便是那雙眼睛,捲翹的睫毛又長又密,忽閃忽閃的,彷彿會說話,但現在她的眼底死氣沉沉,看不到半分光彩.
魏雨彤很難相信這會是她的姐姐,當時就睜大雙眼,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淚水依舊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沈從容同樣不可置信,盯著床上沒有半絲生氣的女人,從她相似的五官以及喉嚨處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幾乎可以完全肯定,這的確就是魏無雙.
當初割喉是真的,只不過她她沒死.
那這中間三十幾年究竟發生過什麼?
魏無雙一直在這裡?
既然沒死,為什麼沒有回魏家?
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是意外還是陰謀?
一時間,沈從容腦海中閃過很多個疑問,一顆心揪得緊緊的.
這時,原本神經麻木的魏無雙忽然看向了魏雨彤,瞳孔中佈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