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澤拍了拍傅南洲的肩膀,“行了,她畢竟是你媽,你還真能忍心讓她在荒無人煙的島上待一輩子?”
“她是我媽?!她把自己當我媽嗎?”傅南洲氣憤地站了起來,“爺爺,我說了,這件事您別插手,我不希望下次您再用這種苦肉計來騙我!”
“你……混賬東西!我騙你?!你覺得我騙你?你……”傅宗澤話沒說完,忽然捂著胸口,臉色也蒼白下去.
傅南洲一僵,卻仍舊覺得傅宗澤在演苦肉計.
老爺子的體格一般人比不上,每個月一次體檢,都沒有發現問題.
然而接下來傅宗澤就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老太爺!”管家第一個發現端倪,驚慌失措的衝過去,“老太爺,您怎麼了?您別嚇我!”
傅南洲同樣一驚,咬牙喝道:“快,醫生呢?!”
傅家的家庭醫生一直就在宅子裡面,匆忙跑進來,一番檢查後,表情凝重的開口,“三少爺,老太爺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說句您不愛聽的,這個年紀,說不準哪一天就真的到了大限,所以還是儘量順著他.”
傅南洲咬緊牙關,順著?!
怎麼順著?
讓譚雅回來,繼續折騰嗎?!
這些年,他是沒妥協嗎?是沒想過喚回譚雅最基本的良知嗎?
不,他有,但是妥協換來的是什麼?是肆無忌憚,是變本加厲.
譚雅走到如今這一步,沒有爺爺無度的縱容和推波助瀾也達不到.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應付完醫生,傅南洲看向床上的老人,今晚之前,他絕對不相信爺爺已經是行將就木.
但是從爺爺的臉色上來看,也不像完全裝的,醫生的話也給他敲響了警鐘,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拿爺爺的身體冒險.
只是他想不明白,爺爺為什麼對譚雅那麼縱容?
當初父母離婚時,爺爺就極力反對,甚至不惜與父親大吵一架,以至於傅恆這麼多年來一直旅居海外,無論是逢年過節,還是爺爺大壽,沒有一次回來過.
父子之間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反倒是譚雅,即便是已經與父親離婚,不再是傅家的兒媳婦,卻依舊能讓極重原則的爺爺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讓步.
傅南洲有些煩躁為難,但他不想讓譚雅回來,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即便是生他的母親也不可以.
做了兩次深呼吸,強壓下心頭的憤懣,他給陸惜打了個電話.
“你爺爺還好嗎?”
“挺好的,只是昏過去了.”
陸惜吃了一驚,“那怎麼會忽然昏過去呢?”
傅南洲嗓音變沉,“他想讓我答應譚雅回來.”
陸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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