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依太難受了,罵完那句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徹底決堤.
若是以前,江一舟早就急了,一定會拚命的哄她,因為看不得她哭得這麼傷心,他會心疼.
可此刻,他卻僵硬的站在原地,雙眼空洞的看著莊依傷心哭泣,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江一舟,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恨你!”莊依哭吼一聲,想要跑出去.
可在她邁開腿的那一刻,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緊接著江一舟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她穿上,替她繫好了釦子.
他的動作很溫柔,就像兩人確認關係之前那樣,卻沒了之前的曖昧朦朧,反而被籠罩在一股毫無溫度的氛圍之中.
“你不是怪我不救你媽嗎?那為什麼還要管我的死活?”莊依嘲諷江一舟.
她是個記仇的人,尤其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哪怕只是一點點不好,她也會牢牢記住,因為在乎.
江一舟垂著纖長的睫毛,像是下了所有的決心一般,“莊依,咱倆……離婚吧.”
莊依瞳孔一震,渾身都彷彿已經被凍僵了一樣.
原來,心冷了是真的會渾身發涼的.
熱淚不斷滾落,她哭著扯開了笑容,點頭說:“好,好,離婚吧,反正這樣的日子我也不想過了,離了也好.江一舟,希望你不會後悔.”
江一舟沒有回答,而是撇下莊依,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莊依沒追上去,也沒有再辯解.
算了,就這樣吧.
那一刻,她好像真的體會到了什麼是心如止水.
**
今天這場雪很大.
給沈從容過完生日之後,陸惜跟傅南洲十點多從沈家出來.
兩人沒坐車,傅南洲說散散步,兩人一起看看雪,感受一下冬天.
“冷不冷?”傅南洲側眸看向身邊的女孩.
陸惜搖頭,“不冷,下雪不冷化雪冷,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傅南洲笑笑,握著陸惜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兩人就這麼踏雪漫步.
因為快到聖誕節了,所以中央街已經裝飾好了高大的聖誕樹,上面纏繞著彩燈,雪落下的時候能在光暈中看到一片雪霧.
陸惜遠遠就被驚豔了,“傅南洲,你快看,那邊好漂亮啊,太適合拍照打卡了.”
傅南洲挑眉,唇畔揚起一抹笑容,“你也去好不好?我給你拍.”
“不要,男朋友總是能拍出死亡視角,之前衝浪看過好多這種照片,那男的賊絕,女朋友夾在兩隻金毛中間,蹲在河邊,一手摟著一隻金毛,挺溫馨的畫面,但也不知道男的怎麼拍出來的,愣是給女孩子拍出了狗頭.你都不知道,一頭黑色秀髮,結果露出大半張狗嘴跟狗眼,就是沒有他物件的臉!簡直了!”
陸惜說著還能想起她跟莊依在大學宿舍大半夜笑出鵝叫,被舍友死亡凝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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