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譚湘君的肚子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發出咕嚕聲,打破了這沉默,她頓時窘迫的紅了臉,睫毛也不好意思的顫了顫.
沉默立刻站起身,“想吃什麼?我去買.”
譚湘君下意識捂住肚子,“不用了,我肚子不餓.”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肚子咕嚕嚕叫是不餓?難道得發出打雷的聲音才算餓嗎?”沉默不是好氣的反問.
他這人向來斯文儒雅,尤其是對待女人,極少會這樣失控.
譚湘君張了張嘴,小聲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走,我一個人在這會害怕.”
萬一還有人想害二寶怎麼辦?
儘管她的聲音很小,但是沉默還是聽清楚了,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了倆人剛認識的時候.
當時的譚湘君一個人帶著晨晨,自己高燒不退,走路都直打晃,卻還要抱著生病的孩子,頂風前行.
那天風很大,好像風一吹就能把這個瘦弱的女人給吹倒.
一陣強風颳過來,她倒退了好幾步,恰好就撞在了他的懷裡.
那一瞬,她抬起一雙被生活折磨的黯淡無光,充滿委屈的雙眼,“對不起.”
也就是那一刻,一向冷靜嚴肅的沈大律師竟然動了惻隱之心,“去哪兒?我送你們.”
“不用麻煩您了,我們去兒童醫院看病.”譚湘君下意識的收緊手臂,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完全是一種防禦的姿態.
沉默淡淡的解釋道:“你不用害怕,我並不是什麼壞人,這麼大的風,你們母子兩個人很危險,走吧,我正好也要去醫院,順路.”
譚湘君相信了他.
沉默幫著譚湘君辦住院,又給她們準備了熱湯麵,譚湘君就徹底卸下了防備.
而他那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反常,從來不會主動給女人聯絡方式的人,竟然第一次主動交換了號碼,交換了微信.
譚湘君半夜燒迷糊,沉默要走,譚湘君就抓住他的袖口,柔弱又無助的說:“能不走嗎?”
那次之後,沉默就經常幫著譚湘君,也因此跟她與晨晨有了交集,越是瞭解這個女人獨自帶著一個孩子的艱辛,他就越是心疼.
恍惚間,聽見有人叫自己,沉默這才回過神來,詫異的看著病床上的女人,“怎麼了?”
“我是想提醒你,劉叔過來了.”譚湘君看了他一眼,就快速收回視線,眼神微微有些躲閃.
可有誰知道此刻她心裡小鹿亂撞?
因為沉默剛才愣神的時候,一直在看著她.
從他的眼神里,譚湘君看到的是心疼,沉默在心疼她.
應該不是同情吧?
譚湘君抿著嘴唇,好想問問他,剛才看著她在心疼什麼,可她很怕自己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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