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老淚縱橫,自己這一輩子怎麼就混成了這樣子了?
魏雨彤卻目光呆滯,好半天才悽然一笑,“爸,是您先心裡沒有我們的,九兒也好,婷婷也好,還有我跟容哥,但凡您多給我們一點寬容和愛,咱們的關係都不會鬧得這麼僵,因為我們沒有一個是尖酸刻薄的人.”
“你的意思,我才是那個尖酸刻薄的人?”魏徵不可思議的拔高音調,憤怒溢於言表.
魏雨彤沒有說話,但是已經等於是預設.
魏徵氣急敗壞,“好!好!既然你們心裡這麼想我,那我還留在這自取其辱做什麼?我走!我走!”
魏雨彤抿了下嘴,到嘴的挽留終究是被苦澀淹沒,重新吞回了腹中,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魏徵一臉怒氣,顫巍巍的離開別墅.
她心裡難受,剛才的父慈女孝好像都是假的,像做夢一樣.
沈從容摟住妻子,“彤彤,你總是心太軟,跟你說了多少遍,岳父心裡只有姐,你還抱什麼期待呢?”
魏雨彤低垂著腦袋,眼淚無聲滴落.
是啊,明知道父親心中沒有她,為什麼還是不肯接受現實呢?
人總是會抱有執念,因為不曾得到過,所以才更渴望擁有,才會不甘心,最後長久積壓下來,就成了根植在骨子裡的執念,怎麼都化不開.
沈從容心疼妻子,不忍心責備,只是嘆息說:“以後,我跟孩子們會加倍的愛你.彤彤,你不能鑽牛角尖知道嗎?”
魏雨彤知道的,她也知道有數十年如一日疼愛自己的丈夫,有開明且疼愛自己的公婆,還有出色的三個孩子,她的人生已經可以算是圓滿了,就算是有那些痛苦的回憶,但家人的愛也足夠填滿那些缺陷.
她只是有時候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沈從容扶著魏雨彤上樓,雖然魏徵讓人厭惡,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從見了他之後,妻子的狀態的確是好了一些,眼裡也有光了.
他把拍到的影片轉發給兒子還有兩個女兒,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他年紀大了,只想好好照顧妻子.
陸惜被影片氣夠嗆,推著嘉寶就去找傅南洲.
“真要被氣死了,那個老登!”
傅南洲卻想著魏謙這個名字,之後發給裴少卿,讓他去查.
裴少卿忍不住翻個白眼,在微信回了一句:收費啊,我都快成你私家偵探了.
傅南洲:嗯.
裴少卿:說好了,不準反悔.
傅南洲:一言九鼎.
裴少卿撇撇嘴,嘴裡咀嚼著“魏謙”兩個字.
秦烈的聲音卻在這時候傳到耳邊,“魏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