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傅南洲微微俯頭,凝視著她的小臉,低沉問出口.
陸惜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他擔憂的雙眸,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是在想,容家跟魏徵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當時容彬提到容雪,可在與魏徵對峙的時候也沒有提過魏徵究竟是把容雪給怎麼樣了.
“按說已經到了最後對峙的階段,應該把話都說清楚,你既然恨,那你就徹底發洩出來,可容彬遮遮掩掩.這種情況,要麼是難以啟齒,要麼就是原本就是莫須有的汙衊.
“從咱們調查的情況來看,容雪的人生並沒有太慘烈,除了郝家不認她,不認容瑾之外,她的生活比大多數人都好太多了,不像是遭遇過什麼劫難的.她遭受最多的應該是精神折磨,感情上的求而不得,但這跟魏徵有什麼關係?她愛的又不是魏徵.
“而且還有一點讓我覺得有些介意的是,容瑾曾說容彬是看著他長大的,但容瑾不是跟我姐一樣,從小就被關在檀香雲的那個組織里嗎?那怎麼能經常見到容彬?”
傅南洲發現,這個姑娘還是太聰明,而且哪怕容彬已經死了,她也依舊沒有停止思考,所以才能想到這些問題.
可傅南洲並不想讓陸惜這麼緊繃,全部精神都放在這件事上,像是走火入魔一樣,這樣太累,也容易精神崩潰.
他捏了捏陸惜的小臉,語氣輕柔且隨意,“你啊,最近都有點魔怔了,你有沒有想過,檀香雲原本就是受制於容彬,那麼容彬能見到容瑾不是輕而易舉嗎?檀香雲只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不是嗎?”
傅南洲的話,再次讓陸惜陷入了沉默,好半天才問:“你覺得是我想多了?”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顯然她並不這麼認同,甚至隱隱的有些不高興.
傅南洲卻沒有明說,只是放柔了語氣,“最近你太緊張了,你需要放鬆下來.”
放鬆?怎麼放鬆呢?這些東西就像紮根在他的腦海裡的刺,想要連根拔除,就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才行.
陸惜忽然握住他的手,然後坐起來,“我跟你說了吧,我舅舅是緝毒警,曾經做過三年的臥底,之後回來沒多久就出事了.如果沒有容彬參與,那我可以認為這件事就是毒販的報復,可是當時容彬預言我舅舅會因為我媽而遭遇血光之災,這件事一定和容彬有關係.”
這些傅南洲都知道,他與陸惜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並不覺得這件事會在容彬這裡結束,容彬或許的確是幕後黑手,但是一個算命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寺廟那些殺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養那麼多殺手很奇怪.
而且魏謙的事情還有太多疑團沒有解開.
“你倒是說句話呀.”陸惜忍不住催促,她希望自己的丈夫與她的想法是一致的,否則會顯得她在沒事找事.
傅南洲看著他半晌,最後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你一定要查到底是嗎?”
“當然!”陸惜理所當然,語氣十分乾脆堅決,“都已經查到這兒了,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就差最後一步了,我絕對不可能退縮逃避,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能明白所有的事情!”
聽到她這麼說,傅南洲就知道自己肯定阻止不了,索性也就不再試圖讓她放鬆.
“那我們就還從容雪和魏謙入手.”
另外一邊.
容瑾再一次踏入京城,來到了沈家.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勇氣來京城,不會再有勇氣來見沈娉婷,可沒想到意外來的這麼快.
站在沈家大宅許久,他才給沈娉婷發了一條微信.
他在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如果沈娉婷沒有看到,大概就意味著他們之間再沒有未來,他就會立刻離開京城,永遠不再出現.








